第三十三章 会稽长公主囚姑父挑逗把玩 驸马何戢只配撸管 (第2/2页)

的模样，心里却在想——驸马爷今日倒是比往常更沉不住气，看来南郡献公主那番话，确实戳到了他的痛处。不过这也难怪，褚渊在府里住了十日，朝野上下传得沸沸扬扬，驸马爷就算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那些风言风语也总会钻进他耳朵里。他今日忽然问起长公主的行踪，怕是终于憋不住了。

    何戢见她不说话，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向后翻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上前一步，站在碧萝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而低沉：“你抬起头来。”

    碧萝依言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何戢看着她那张白净的脸蛋，看着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忽然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烦躁。这个女人是刘楚玉的眼睛，刘楚玉的耳朵，刘楚玉的传声筒——她站在这里，就是刘楚玉站在这里。刘楚玉在看着他，在嘲笑他，在享受他的痛苦。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里，让他浑身发抖。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碧萝的手腕。

    碧萝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驸马，你这是做什么？”

    何戢不说话，只是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越来越红，理智在愤怒和屈辱的烈火中一点一点地被烧成灰烬。他忽然用力一拽，将碧萝拉进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碧萝被他拽得撞在他胸膛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她只是安静地被他抱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何戢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脂粉香。她的脖颈温热而柔软，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皮肤下平稳地跳动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与他自己那急促狂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碧萝安静地站着，任由他抱着，既不回应也不抗拒。她的目光越过何戢的肩膀，落在身后那棵开得正盛的桃树上，心里却在想——驸马爷这是要做什么？他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今日倒是主动抱上来了。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不过这也难怪，一个正常的男人，被妻子晾了这么多年，又眼睁睁看着妻子跟别的男人风流快活，换谁都得疯。驸马爷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很有定力了。可惜，定力这种东西，总有耗尽的一天。

    何戢的嘴唇从她的颈窝一路向上，沿着她的脖颈、下颌，最后停在了她的嘴角。他的呼吸guntang而急促，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碧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酒气——他喝酒了，怪不得。

    她依旧没有动，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嘴唇，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驸马，你喝醉了。”

    “我没醉。”何戢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他伸手捧住碧萝的脸，将她的脸扳正，逼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睛通红，目光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得难以名状的情绪——有愤怒，有屈辱，有渴望，还有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

    碧萝看着他这双眼睛，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她在想——驸马爷其实也挺可怜的。他长得好看，才华也有，家世也好，本该是天之骄子。可偏偏娶了长公主，又偏偏不肯低头。他要是当初肯服个软，跟长公主好好过日子，说不定现在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不过话说回来，长公主那性子，就算他服软了，长公主也不会只守着他一个人。所以驸马爷从一开始就没戏，他娶了长公主，就注定要当这个活王八。他要是能想开也就罢了，偏偏他又想不开，把自己困在书房里，日复一日地跟自己较劲。这样的人，活着确实挺累的。

    何戢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失控，在她面前都像是一出独角戏——她甚至连眼皮都不曾多眨一下。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暴躁，他猛地收紧手臂，将碧萝箍得更紧，低头就要去吻她的嘴唇。

    碧萝终于动了。

    她抬起双手，不轻不重地抵在何戢的胸口上，将他推开了一步。她的动作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何戢被她推得一愣，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双白净的手，又抬起头来看着碧萝的脸。

    碧萝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整了整被何戢弄皱的衣襟，动作从容而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何戢，目光依旧沉静如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驸马，请自重。”

    何戢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羞耻感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浇灭了他胸中那股邪火，却浇不灭那股无处发泄的愤懑。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声音沙哑而干涩：“你……”

    碧萝垂下眼帘，不看他，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驸马，长公主有令，公主府中任何女子不得接近驸马，更不得与驸马发生男女之事。此令公主府上下无人不知，奴婢不敢违抗。还请驸马不要为难奴婢。”

    何戢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碧萝，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她……她什么时候下的这道命令？”

    碧萝依旧垂着眼帘，语气波澜不惊：“大婚第二日。长公主说，驸马既然瞧不上她，那就谁也别想碰。她还说——”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看了何戢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情绪，然后迅速垂了下去，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何戢却不肯放过她，上前一步，逼问道：“她还说什么？”

    碧萝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何戢，声音平静得像在复述一份公文：“长公主说，驸马这种人，读了满肚子的圣贤书，满口礼义廉耻，骨子里却比谁都虚伪。她说驸马既不肯低头，又不肯放开了活，一辈子只配自己撸管，不配碰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