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诈死失败 湘东王不上当 萧道成跪地求饶 (第2/3页)

天，对外面的消息了如指掌。

    “湘东王府大摆宴席？”刘楚玉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敲，“他倒是沉得住气。”

    沈子渊站在她面前，一身素白长衫，面容沉静如水。他微微躬身，声音清朗而从容：“不止如此。据我们安插在湘东王府的眼线回报，刘彧这三日来每日饮酒作乐，夜夜笙歌，甚至还新纳了两个侍妾。建康城中都在传，说湘东王在长公主死后彻底放纵了，整日趴在女人肚皮上，连朝会都称病不去。”

    刘楚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猛地站起身来，在密室中来回踱步，裙摆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趴女人肚皮上？他倒是会装。”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本宫假死，就是为了引他出手。他倒好，不但不动手，反而比以前更加放浪形骸。他这是做给本宫看的——他在告诉本宫，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沈子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长公主，刘彧此人城府极深，在先帝时期就以太妃之子的身份隐忍多年，从不参与任何权力争斗。他若是不想露出马脚，我们很难抓到他的把柄。”

    “本宫知道。”刘楚玉停下脚步，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脸上满是烦躁和不甘，“可本宫已经对外宣布死了，灵堂都摆了，棺材都入了土，刘子业哭得全建康城都看见了。现在你让本宫怎么收场？难道本宫要一辈子躲在这座破宅子里不见人？”

    她越说越气，抬脚狠狠踢翻了旁边的一只绣凳。凳子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碎成了几块。

    沈子渊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飞溅的木屑。他等刘楚玉的怒气稍歇，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长公主息怒。其实，臣倒有一个主意。”

    “说。”

    “既然刘彧不上钩，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把假死变成真活。”沈子渊的声音清朗而从容，“长公主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至于如何解释死而复生——臣以为，可以借鬼神之说。”

    “鬼神之说？”刘楚玉挑了挑眉。

    “正是。长公主可以对外宣称，那日遇刺之后，魂魄离体，游历了地府。阎罗王说长公主阳寿未尽，命不该绝，又因长公主在人间积德行善，特赐还阳。长公主在棺材中苏醒，被府中亲信秘密救出，休养数日后才恢复元气。”

    刘楚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丝赞赏。

    “子渊，你这张嘴，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她走到沈子渊面前，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鬼神之说，听起来荒诞不经，但偏偏没有人能证伪。而且刘子业那个傻弟弟最信鬼神，他一定会深信不疑。”

    “正是。”沈子渊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陛下信了，朝中大臣就算有怀疑，也不敢公开质疑。至于刘彧——他就算不信，也无可奈何。长公主只要重新站在朝堂上，他就只能继续装他的浪荡王爷，不敢轻举妄动。”

    刘楚玉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她转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冷笑。

    “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在复出之前，本宫还要做一件事。”

    “长公主请吩咐。”

    “派人盯紧湘东王府。刘彧不是喜欢趴在女人肚皮上吗？本宫倒要看看，他能趴多久。”她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他总有露出马脚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本宫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刘楚玉准备复出的前一天，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她的所有部署。

    那天清晨，沈子渊匆匆走进密室，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凝重了几分。他躬身行礼后，沉声说道：“长公主，出事了。”

    刘楚玉正在梳妆，闻言转过头来，眉头微皱：“什么事？”

    “陛下今日早朝下了一道旨意——长公主既已薨逝，府中面首皆为长公主私属，理应为长公主殉葬。陛下已命禁军前往公主府，要将府中所有面首押赴刑场，为长公主殉葬。”

    刘楚玉手中的梳子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她猛地站起身来，脸色变得铁青。

    “这个蠢货！”她咬着牙骂道，“本宫还没死，他就要杀本宫的人？”

    沈子渊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紧迫：“禁军已经出发了，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到达公主府。长公主，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刘楚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衣架前，拿起那件大红色的金线凤凰裙，迅速穿在身上。然后她转过身，对着沈子渊说道：“备车。本宫要回府。”

    “长公主，现在回府，就等于提前复出。我们还没有准备好——”

    “没有时间准备了。”刘楚玉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本宫不能让他杀了你们。你们是本宫的人，本宫护你们周全，这是本宫给你们的承诺。”

    沈子渊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臣，谢长公主。”

    ——半个时辰后，长公主府门前已经围满了禁军。

    为首的是禁军统领萧道成，他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面色冷峻，手中握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他身后，两百名禁军士兵手持长戟，将公主府围得水泄不通。

    公主府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的白幡还在风中飘荡。萧道成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会稽长公主刘氏楚玉，朕之亲姊，不幸薨逝，朕心甚痛。公主府中面首，皆为公主私属，理应为公主殉葬，以全主仆之义。着禁军统领萧道成即刻执行，不得有误。钦此。”

    他读完圣旨，抬起头，对着紧闭的大门喊道：“圣旨已下，开门接旨！”

    门内没有回应。

    萧道成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上前破门。就在这时，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忽然缓缓打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内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大红色金线凤凰裙的女人。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不施脂粉，但那种天生的艳丽却丝毫未减。她赤足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出来，裙摆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红影。

    正是刘楚玉。

    萧道成手中的圣旨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身后的禁军士兵更是一片哗然，有人甚至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长……长公主？”萧道成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您……您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刘楚玉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扫过面前黑压压的禁军士兵，最后落在萧道成脸上，“萧统领，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本宫府前，是要做什么？”

    萧道成翻身下马，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他身后的两百禁军士兵也齐刷刷跪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春日的阳光洒在刘楚玉身上，将她大红色的裙摆照得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站在那团火焰中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了一地的禁军，嘴角挂着那丝慵懒而危险的笑。

    “臣……臣奉陛下旨意……”萧道成的声音在发抖，他当禁军统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此刻面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