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艳主:三十面首_第四十八章 诈死失败 湘东王不上当 萧道成跪地求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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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诈死失败 湘东王不上当 萧道成跪地求饶 (第3/3页)

本该躺在棺材里的人,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陛下说长公主薨逝,命臣来……来……”

    “来杀本宫的人?”刘楚玉替他把话说完了。她缓步走下台阶,赤足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到萧道成面前,低头看着他,“萧统领,你抬起头来。”

    萧道成抬起头,对上了刘楚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的眼波流转,媚态横生,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冰冷的杀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看本宫,像死人吗?”

    “不……不像……”

    “那你觉得,一个死了的人,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萧道成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白马从街角飞驰而来,马上的人身穿龙袍,披头散发,正是刘子业。他远远看到站在公主府门前的刘楚玉,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勒住了缰绳。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险些将他甩下马来。

    刘子业翻身下马,踉踉跄跄地朝刘楚玉跑来。他的龙袍下摆沾满了泥泞,冠冕歪在一边,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他跑到刘楚玉面前,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唇剧烈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刘楚玉歪着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丝慵懒的笑,“不认识皇姐了?”

    刘子业猛地扑上去,双手紧紧抱住刘楚玉,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嚎啕大哭起来。他的哭声又大又响,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娘,眼泪鼻涕糊了刘楚玉一肩膀。

    “皇姐——皇姐你没死——你真的没死——”他一边哭一边喊,声音又尖又细,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朕——那些狗奴才都说你死了——朕不信——朕不信——”

    刘楚玉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好了好了,别哭了。堂堂天子,哭成这样,像什么话?”

    “朕不管——朕就要哭——”刘子业哭得更凶了,双手死死抱着她不肯松开,“皇姐你不知道——这几天朕都快疯了——没有皇姐在,朕什么都做不了——那些大臣们天天逼朕——朕好害怕——”

    刘楚玉叹了口气,伸手捧起他的脸,用袖子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刘子业哭得眼睛红肿,鼻子通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哪还有半点皇帝的威严。

    “皇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子业抽噎着问道,“朕亲眼看到你的棺材……你的尸体……你怎么又活了?”

    刘楚玉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动作她从小做到大,刘子业从小就黏她,每次受了委屈就往她怀里钻,她就这样摸着他的头哄他。

    “说来话长。”她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神秘感,“那日刺客来袭,皇姐确实中了一刀,魂魄离体,飘飘荡荡去了地府。你猜怎么着?阎罗王亲自审了皇姐,翻了生死簿,说皇姐阳寿未尽,命不该绝。又说皇姐在人间积德行善,辅佐天子,功徳无量,特赐还阳。皇姐在棺材里醒过来的时候,把守灵的人都吓跑了。”

    刘子业听得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他从小最信鬼神,宫里的道士说什么他都信,此刻听到皇姐亲口说去了地府见了阎罗王,更是深信不疑。

    “真的吗?皇姐你见到阎罗王了?他长什么样子?地府是什么样的?”他连珠炮似的问道,眼泪还没干,好奇心已经压过了悲伤。

    “阎罗王啊,”刘楚玉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黑面长须,威风凛凛,跟画像上差不多。地府里有一条忘川河,河上有一座奈何桥,桥上有个孟婆在卖汤。不过阎罗王说了,皇姐不用喝孟婆汤,因为皇姐还要回来辅佐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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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子业听得入了神,连哭都忘了。他身后的禁军士兵们也听得目瞪口呆,有人甚至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萧道成跪在地上,低着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当然不信什么阎罗王赐还阳的鬼话,但他更清楚,此刻拆穿长公主的谎言无异于找死。刘子业信了,这事就是真的,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所以,”刘楚玉拍了拍刘子业的肩膀,目光越过他,落在跪了一地的禁军身上,“陛下派这么多人来本宫府上,是要做什么?”

    刘子业这才想起自己下过的旨意,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转过身,对着萧道成和那些禁军士兵挥了挥手,声音又恢复了皇帝的威严——虽然那威严配上他哭花的脸显得有些滑稽。

    “撤了撤了!都撤了!皇姐还活着,殉葬的事作罢!谁要是再敢提一个字,朕砍了他的脑袋!”

    萧道成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带着两百禁军士兵连滚带爬地撤了。他翻身上马时,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刘楚玉,正好对上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策马离去。

    刘楚玉揽着刘子业的肩膀,将他带进了公主府。府中的面首们已经得了消息,全都换下了孝服,将灵堂拆了个干净。白幡撤了,棺材抬走了,纸钱灰烬扫得一干二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子渊站在院子里,一身月白长衫,面容沉静如水。他见刘楚玉进来,微微躬身行礼,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刘楚玉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办得不错。”沈子渊微微颔首,退到了一旁。

    刘子业在公主府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像只跟屁虫一样跟在刘楚玉身后,一刻也不肯离开。他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朝中发生的事,谁又弹劾了谁,谁又跟谁结了仇,说到最后又开始抱怨那些大臣们不把他放在眼里。

    “皇姐,你不在的时候,刘彧那个老狐狸连朝会都不来了。朕派人去请他,他说自己病了,可朕听说他天天在府里大摆宴席,还纳了两个新侍妾。他分明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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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楚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湘东王既然病了,那就让他好好养病。陛下不必与他计较。”

    “可是——”

    “好了。”刘楚玉放下茶杯,伸手拍了拍刘子业的手背,“皇姐回来了,这些事交给皇姐来处理。你只管安心当你的皇帝,其他的,有皇姐在。”

    刘子业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

    ——消息很快传遍了建康城。

    会稽长公主死而复生的故事,在短短一天之内传出了十几个版本。有人说她是被阎罗王送回来的,有人说她是吃了仙丹,有人说她根本就没死,那具无头尸体是假的,是长公主为了引出刺客背后的主谋而设的局。但不管哪个版本,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刘楚玉还活着,而且比以前更加强势。

    湘东王府中,刘彧听完心腹的禀报,沉默了很久。他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那枚白玉棋子,目光沉静如水,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阎罗王赐还阳?”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好一个阎罗王赐还阳。本王这位侄女,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将他深邃的五官照得半明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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