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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都信仰一个神──钱，每一个中国人都Ai钱，都被教导要努力工作，买下属於自己的房子，投资更多的房产，财富是幸福的基础。」

    「这和种族冲突有什麽关系？」

    「当然有，政府的定义，不就是社会资源的分配者？假如你能给予每一个种族他们所要的，就不会有冲突了，当所有人不分种族，要的只是房子车子，这不是很容易吗？你晓得北京一栋房子和云南一栋房子的价格差别有多大吗？一个在北京打零工的云南人，一年後可以在家乡起楼盖屋，你认为他会去抗议政府不公平吗？」

    路克想了想，「我不赞成，中国没有种族冲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有个独裁政权，人民没有思想的空间。」

    「你果然是个法国人呀，必须要换个脑袋才能想通这些事情。」唐说：「这个独裁政权，一视同仁的压制所有种族，它可没有教导种族之间彼此仇恨，甚至帮每个人打造了一个普世的信条──经济上的强大才能让每个人都富足。」

    「这是你在十三区对中国人的观察。」

    唐深沉的回视：「十三区是个好地方哟，里头住的大多是非中国人的中国人，我们都是来自各地的华人，几百年前家族就已经离开中国那块土地，到东南亚各国落地生根，现在你去中国，可以看见的只是短暂的现象而已，但是在类似十三区这样的华人聚落，你会看见真正的传统，所以我才可以告诉你，中国政府成功的理由，就在於它紧紧掌握住深存在中国人血Ye里的传统，那就是对土地与财产的执迷。」

    「但这只解释了中国政权控制的手段，并没解释为何中国种族间没有仇恨？」

    「种族间的仇恨不过是被政客C作出来的现象罢了。最早在柬埔寨，华裔和当地人间并没有问题，但是波布的红军来了，革命带来的希望，其实是建立在绝望上头，让没有能力累积自身财富的弱者相信自己是绝望的，有了一群蠢蛋追随後，再拿华人开刀，接着一点一滴的，破坏整个社会的结构，让被希望糖衣包裹的绝望，渗透进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被希望包裹的绝望……」

    「嘿，我们不是奉命在这里对抗恐怖吗？你有没有想过什麽是恐怖？」

    「你忘了站在这里的人曾经混过军队吗？真正的军队。」

    「但是你没面临过绝望。」唐冷静的回答：「你来自良好家庭，出於自由意志选择从军，在军队里八成也只负责後勤工作。」他顿了下，严肃的接下去：「真正的恐怖是绝望，绝望造成心灵上的空洞，因为这个空洞，极端的想法才有可能趁虚而入，忌妒、不信任、背叛、仇视、杀机……」

    「唐，你不会认为我们这个社会让人绝望吧？」

    「或许不至於绝望，但也没有什麽希望。」

    路克瞪着这个法国教育系统喂养出来的菁英，不管他为什麽投靠宪兵，唐和他一样，曾经是众所期待的国家栋梁，虽然最後没从政，但至少是前途无虑的公务员，表面上满足於国家所给予的一切的唐，却认为这个国家没有希望？

    「中国政府用钱打造了一个全民信奉的神，但是法国政府却办不到，在一个没有信仰的地方，绝望很快就会降临。」

    「唐，你真的这麽相信吗？」

    他耸耸肩：「当然啦，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观点，看看我的父母亲，从波布的集中营里逃出来後，已经在法国安居乐业了三十几年，但只要想起那段历史，两个六十岁的老人家还会掉眼泪，我跟着父母亲离开时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但那时的恐怖记忆仍旧如影随形，你呢？路克，你经历过什麽？没有经历过恐怖，要如何对治恐怖？」唐递给他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路克，想想我所说的空洞，直视它，答案就在里头。也或许找到这个nV孩子，会帮助你理解我所说的话。」

    「这话什麽意思？」唐看起来很认真，但路克却怎麽也不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关联。

    唐b了b他手中的袋子：「在那里面，以一个经历过恐怖的人，我看到的东西不一定会和你一样，但是我相信你，路克，你会看见我所看见的东西。」

    「为什麽？」

    「因为你的聪明和敏感，但更重要的是……」

    「是什麽？」

    「因为Ai。你Ai你的弟弟，你还Ai着他的母亲，Ai着鄙夷你的父亲，路克，经历过恐怖的人很难保持对生命的热情，只能但求苟且偷生，但是你不同，你热Ai这个世界，热Ai生命，那让你成为一个有怜悯心的好人，而这是一个没经历过恐怖的人，从来没有被迫做出生Si关头抉择的人，所能保有的最珍贵信仰。」他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在路克手中的资料袋：「在那里面，有个nV孩子，等着你去找她，拯救她，请你坚持下去，为了你弟弟，也为了你自己。」

    「这个意思是你会继续帮我？」

    唐笑开：「这个意思是，下回你需要我的帮忙，必须到我家来找我，顺便认识一下我的太太和三个孩子。」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