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开始出现的那一刻 (第1/1页)

    真正的分开，其实不是发生在那一天。

    而是发生在很多看起来没有什麽的瞬间里。

    例如，我开始习惯一个人走回家；

    例如，周景安不再每一次都我收拾好书包；

    又例如，我们依然一起讨论课题，却少了那种「非说不可」的话。

    不是刻意的疏远，只是各自有事情要做。

    但我却清楚地感觉到—-—

    距离，正在慢慢出现。

    彷佛是在告知我，

    这是提早在练习适应之後没有周景安的生活。

    那段时间，我们变得很忙。

    他开始常常被老师留下来讨论事情，有时候是竞赛、有时候是校内活动。我坐在教室里整理资料，抬头时会发现的座位空着；放学时，原本并肩一起去的图书馆，也开始剩我一个人去，却还是习惯X帮周景安留了一个位置。

    直到黎明逐渐褪sE，他才匆匆赶来图书馆。

    「抱歉。」他把书包放下，语气很轻，「刚刚被叫去帮忙。」

    「没关系。」我说。

    这句话是真的。

    在他坐下来的那一刻，我发现心里还是一直在偷偷在等。

    有时候，他会忙完之後传讯息给我。

    不是长篇的解释，只是一句：「今天可能走不了一起。」

    我看着那行字，总会回一句：「好，注意安全。」

    讯息结束得很快，却会在我心里停留很久。

    我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说是难过，也不完全是，反而更多的是不习惯。

    看似日常的小相处，也在不知不觉中烙下了依赖X。

    有一次，我们好不容易一起走出校门了。

    天气有点闷，空气里带着即将下雨的气味。我们并肩走着，脚步却不太一致。

    他走得b平常快了一点，我得稍微加快才能跟上。

    他今天看起来很急躁，或许是因为天气，但看起来更多的是烦恼。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我问。

    他愣了一下，才说：「有一点。」

    「你不用每件事都答应。」我说。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其实有点後悔。

    不是因为它不对，而是因为它听起来太像关系，又太像g涉。

    周景安没有立刻回话，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麽。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知道。」

    他的语气没有不耐，却也没有再往下接。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

    我们正在学习一件以前不用学的事；

    怎麽在在乎里，仍然保留彼此的空间。

    真正让我感受到距离的扩张，是在某个很小的晚上。

    那天我在图书馆复习到很晚，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平常的时间。我洗完澡，坐在床上发呆，手机就放在旁边。

    我看了好几次，却没有任何讯息。

    不是期待他一定要传什麽，只是......

    以前这个时间，他通常会问我一句：「到家了吗？」

    那天没有。

    我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最後把它翻过来。

    我告诉自己：这很正常。

    可那晚，我睡得很浅。

    隔天在学校见到他时，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他状态不好。

    眼下有点暗，说话时会停顿一下，像是在撑着JiNg神。

    「你昨晚没有睡好？」我问。

    他看着我，像是没想到我会注意到。

    「有一点。」他说。

    他说完这句话後，没有立刻低下头，而是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我再问什麽。

    教室里有点吵，同学的说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可那一刻，我却只听得见他的呼x1声。

    我注意到他握笔的手b平常慢了一拍，像是想集中休息，却有点力不从心。

    「今天课b较多，」我轻声说，「如果撑不住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下。」

    这句话不像建议，更像是一种提醒—-—

    提醒他，不需要每一件事都撑着。

    周景安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却没有真的笑出来。

    「我会的。」他说。

    那语气不像保证，倒像是接受。

    我想再问，却在话出口前停住了。

    不是因为不想知道，而是因为我明白有些事情，他现在不想说。

    於是我只是把水瓶递给他。

    「喝点水。」我说。

    他接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

    那句谢谢，b平常轻了一点。

    却让我心里一紧。

    他喝了一口水，动作很慢，像是刻意放慢节奏。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书往旁边挪了一点，替他留出更大的空间。

    那不是退开，而是一种不打扰的靠近。

    周景安注意到了，却什麽也没说，只是把水瓶放回桌上时，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一下就离开了。

    那个碰触很短，短到不能被算作什麽，

    却足够让我确定—-—

    他知道我在。

    距离真正被确认的当天，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我们坐在图书馆里，各自看着书，却都没有真的在看。

    窗外的光慢慢移动，书页翻动的声音显得很清楚。

    「之後应该有一段时间，我会更忙。」他忽然开口。

    我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不是不想见你。」他补了一句，「只是有时候会分不开身。」

    我握着笔的手紧了一下。

    「我知道。」我说。

    这句话，我说得很慢。

    因为我必须确定，它不是委屈。

    周景安转头看我。

    「你真的没有关系吗？」他问。

    我抬起头，看进他的眼睛。

    「有关系。」我说，「但我不想因为这样，让你更难。」

    那一刻，他的表情变得很安静。

    「我会调整。」他说。

    我摇了摇头。

    「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说，「我也要学着，不什麽都抓得那麽紧。」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很酸。

    因为我知道这就是成长的样子。

    不是谁退让，而是两个人都在改变。

    那天我们没有一起回家。

    在校门口，他站在原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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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小心。」他说。

    「你也是。」我回。

    我们对看了一眼，都没有再多说什麽。

    可在转身的瞬间，我忽然很清楚地知道—-—

    这不是结束。

    只是我们第一次，没有站在同一个步伐上。

    那天晚上，周景安传了一则讯息给我。

    不是解释，也不是承诺。

    只是一句：

    「我没有把你放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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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回覆。

    最後只打了一个字。

    「嗯。」

    那个「嗯」，不是冷淡。

    而是一种，我正在努力相信你的方式。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明白了—-—

    距离不一定代表离开。

    有时候它只是提醒我们：

    正在走向更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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