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游戏 (第2/2页)

来！”

    我还没从刚才那阵自我厌恶和无力感中挣脱出来，机械地伸出手，拨动了转盘。指针再次飞旋，我的心也跟着悬空。千万别是悦悦，千万别再是悦悦……我内心疯狂祈祷。

    指针慢下来，划过“王浩”、“陈敏”、“朱鹏”……最后，停在了“林峰”上。

    是我自己。

    我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悦悦。但随即又提起了心。我的任务是什么？

    刘洋看了看，微笑道：“是‘诚实’任务。问题由……张悦来提问。问题是：‘说出你对张悦最不满的一点。’必须诚实。”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让我说？对悦悦？最不满的一点？还是在这种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他妈算什么“诚实”？这分明是公开处刑，是b我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再T0Ng她一刀！而且是由她来提问，这设计太恶毒了，简直是JiNg神上的凌迟。

    我猛地看向悦悦。她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眼神空洞，似乎还没完全理解这个任务意味着什么。她刚刚才被迫接受了那个屈辱的“勇气”任务，现在却要亲口向我提出这个会伤害她自己的问题？

    “快问啊悦悦！”王浩催促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表情。“问你男朋友对你有啥不满，多好的G0u通机会！”

    陈敏也笑眯眯地：“就是，林峰，放心说，悦悦不会生气的，对吧悦悦？咱们游戏嘛，要诚实。”

    悦悦的嘴唇动了动，她看着我的眼睛，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充满了迷茫、痛苦，还有一丝隐隐的哀求。她似乎想摇头，想拒绝提问，但刘洋刚才关于“惩罚”的话言犹在耳。她最终，极其缓慢地，用颤抖的声音，重复了那个问题：“林峰……你……你对我不满……是……是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的心脏上。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苍白脆弱的脸，看着她因为那个“不许穿内K”的任务而变得僵y不自然的坐姿她并拢双腿，身T微微前倾，手紧紧按在膝盖上，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挑剔她的“不足”？

    可是，不说？拒绝？惩罚是什么？会落到我头上，还是……会再次牵连到她？

    刘洋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和却不容置疑：“林峰，记住公约。诚实面对。也许你说出来，对你们的关系反而是好事。藏着掖着，才是最大的不诚实。”

    王浩已经不耐烦了：“磨蹭啥呢？是个男人就痛快说！悦悦有啥缺点，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悦悦哀求的眼神，刘洋理X的b迫，王浩粗暴的催促，陈敏看似善意的怂恿，还有朱鹏那令人不适的窥探目光。我感觉自己的额头在冒汗，后背的衬衫粘在皮肤上。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念头飞速闪过：悦悦有时候是有点胆小，有点依赖我，遇到事情总想躲在我后面……这算不算“被动”？可是，这他妈能算“不满”吗？在平时，这甚至是让我觉得她可Ai、需要我保护的地方。但此刻，在这个扭曲的游戏里，在这个需要我给出一个“诚实”答案的审判台上，这个特质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一个可供攻击的弱点。

    我张了张嘴，声音g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我觉得……”我避开悦悦的眼睛，盯着茶几上那道焦痕，“悦悦她……有时候……太被动了。”

    话一出口，我就想把它吞回去。太轻了，太模糊了，但在这种语境下，它像一颗JiNg准的子弹。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王浩爆发出巨大的、夸张的笑声：“哈哈哈哈！太被动！听见没悦悦！你男朋友嫌你床上不够主动！像条Si鱼是吧？哈哈哈哈！”

    刘洋也忍俊不禁地摇头笑了，那是一种了然于x的、带着优越感的笑。陈敏捂着嘴，吃吃地笑，眼神在我和悦悦之间来回瞟。

    朱鹏的肩膀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吭哧吭哧的声音，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喘气。

    这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和悦悦身上。我的脸颊火烧火燎，屈辱感和背叛感几乎将我淹没。我不敢看悦悦。

    但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最后一点血sE也褪尽了，只剩下一种Si寂的苍白。她那双看着我的眼睛，里面的水雾迅速凝结，然后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划过她光滑的脸颊，在下巴处汇聚，滴落在她紧紧按着膝盖的手背上。她没有发出任何哭声，只是无声地流泪，眼泪流得又急又凶。她的身T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cH0U泣，而是一种更深的、源自内部的震颤。她并拢的双腿夹得更紧了，那只按在膝盖上的手，指节白得透明。

    她听到了。她听到了我对她的“不满”，听到了王浩对我那句话的粗俗解读，听到了所有人的哄笑。在她刚刚被迫接受那个屈辱任务之后，在她最需要我支持和保护的时候，我给了她最脆弱的一击。

    游戏还在继续。陈敏拨动了转盘，指针指向了朱鹏，他的任务是学狗叫三声。他红着脸，低着头，真的发出了细弱含糊的“汪汪”声，又引来王浩一阵嘲弄的大笑。

    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的全部感官，都聚焦在身旁那个无声流泪的nV孩身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于她来说，这一个小时“不许穿内K”的惩罚，每一秒都伴随着我刚才那句背叛的话语，伴随着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伴随着身T深处那种失去保护的、ch11u0lU0的恐惧感。

    她偶尔会极其轻微地调整一下坐姿，每一次移动都显得小心翼翼，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和僵y。她的眼泪流了很久才慢慢止住，但脸上那种空洞的、受伤的神情，再也没有消失。

    这一个小时，对我来说，同样漫长如刑期。我坐在她身边，像个最可耻的共犯。我亲手参与了对她的伤害，用一句轻飘飘的“太被动”，在她已经开始崩塌的世界里，又推了一把。

    游戏只是游戏吗？不，这是调教系统启动后，第一次JiNg准的、成功的压力测试。它测试了悦悦的服从底线，也测试了我的懦弱和背叛阈值。

    我们都“合格”了。

    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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