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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连环计 (第2/2页)
“因为不认,就可能Si在牢里!”林常乐的眼泪落下来,“阿月,大理寺的刑罚……你不是不知道。多少y骨头,最后都……”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阿月懂了。 公子那样清贵的人,怎能受那样的折磨? “我要见他。”阿月忽然道,“我要见公子一面。” 林常乐摇头:“如今大理寺看守森严,谁都不让见。” “我有办法。”阿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当夜,月黑风高。 阿月换上男装,用炭灰抹黑了脸,跟着送饭的狱卒混进了大理寺。 她塞给那狱卒一锭饱满的银子,那是她攒了好久的积蓄。 “只能待一刻钟。”狱卒低声说,“而且……裴公子现在的情况,你最好有个准备。” 阿月心中一紧,跟着他走进幽深的甬道。 地牢深处,刑讯室的门虚掩着。 还未走近,便听到鞭子破空的声音,以及……压抑的闷哼。 那是公子的声音! 阿月浑身发抖,推开狱卒冲了过去。 刑讯室内,裴钰被绑在刑架上,月白sE的中衣已被鞭子cH0U得破烂不堪,露出道道血痕。 他脸sE苍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嘴唇被咬出了血,却始终没有惨叫出声。 “公子!”阿月失声喊道。 行刑的狱卒一愣:“什么人?!” 裴钰艰难地抬起头,看见阿月,瞳孔骤然收缩:“走……快走……” “我不走!”阿月扑上去,却被狱卒拦住。 “阿月姑娘,”一个Y冷的声音响起,“擅闯大理寺地牢,可是重罪。” 墨归夕从暗处走出,脸上带着温雅的笑容,眼中却满是得意:“不过,既然来了,就让你们主仆见最后一面吧。” 他挥手让狱卒退下,刑讯室内只剩下三人。 阿月挣脱束缚,跑到裴钰身边,颤抖着手想碰触他的伤口,却不敢:“公子……公子您怎么样……” “我没事。”裴钰的声音虚弱,却仍试图安慰她,“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奴婢不走!”阿月眼泪滚落,“他们要打,就连奴婢一起打!” 1 墨归夕轻笑:“主仆情深,真是感人。可惜啊,裴钰,你越是有人为你这般拼命,我越是想毁了你。” 他走到阿月面前,俯身低语:“你知道吗?每次用刑,我都在想,那个高高在上的裴公子,会不会求饶?会不会痛哭流涕?可惜啊,他的骨头太y,y得让人讨厌。” 阿月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恨意:“墨归夕!你会有报应的!一定会!” “报应?”墨归夕直起身,掸了掸衣袖,“等三皇子登基,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你,还有你的公子,只会烂在这地牢里,无人问津。” 他转向裴钰,笑容残忍:“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谢昀在边关擅自出兵,中了埋伏,生Si不明。你说,他要是Si了,你在这世上,岂不是更孤单了?” 裴钰身T一震,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边关军报,今早刚到。”墨归夕欣赏着裴钰眼中的痛苦,“谢小将军英雄一世,没想到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可惜,真是可惜啊。” “你胡说!”阿月嘶声道,“谢将军不会有事!” 墨归夕不再理会她,对狱卒道:“继续用刑。裴公子骨头y,多用些手段。” “不!”阿月挡在裴钰身前,“要打就打我!我替公子受刑!” 1 “阿月,让开……”裴钰喘息道。 “奴婢不让!”阿月转身抱住裴钰,眼泪浸Sh了他破碎的衣衫,“公子,要打就打我们主仆一起!要Si……也一起Si!” 那一刻,裴钰眼中终于有了泪光。 这个傻丫头,这个从小受尽苦难却依然善良坚强的丫头,竟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 墨归夕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冷笑:“好,既然你们主仆情深,我就成全你们。来人,把这个丫鬟也绑起来!” 狱卒上前拉扯阿月,阿月SiSi抱着裴钰不放。 混乱中,刑架摇晃,裴钰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 刑讯室门口,太傅李公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身后跟着林常乐和几个官员。 1 李公面sE铁青,盯着墨归夕:“墨大人,谁允许你私设刑堂的?” 墨归夕脸sE一变:“太傅,下官是奉三皇子之命……” “三皇子?”李公冷笑,“三皇子何时有权cHa手大理寺案件?此案尚未审结,你便对嫌犯动用大刑,是何居心?!” “下官……下官是为了尽快取得口供……” “取得口供?”李公拄着拐杖走进来,看着遍T鳞伤的裴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若真如你所说人证物证俱在,何必急于用刑?除非……你心里有鬼!” 墨归夕额头渗出冷汗:“太傅明鉴,下官绝无私心……” “有没有私心,审过便知。”李公转身,“从今日起,此案由老夫亲自审理。裴钰暂且收监,不得再用刑。至于这位姑娘……”他看向阿月,“擅闯地牢,本该治罪,但念在主仆情深,暂且放过。来人,送她出去。” “不!我不走!”阿月哭喊道,“我要陪着公子!” “阿月,”裴钰用尽力气说,“听话……回去……” 林常乐上前扶住阿月,低声道:“先回去,从长计议。祖父既已cHa手,公子暂时安全了。” 1 阿月看着裴钰伤痕累累的样子,心如刀绞。 可她知道自己留下也无用,只能含泪点头:“公子……您一定要保重……” 裴钰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我答应你。” 阿月被带走了。 刑讯室内,李公冷冷看着墨归夕:“墨大人,老夫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 墨归夕脸sE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得躬身行礼:“下官……告退。”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裴钰被孤零零地绑在刑架上。 他垂下头,泪水终于滑落。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阿月那句“要Si也一起Si”,因为谢昀生Si不明的消息。 钰兄,等我。 1 谢昀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可现在,他等不到了吗? 黑暗袭来,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裴钰在心中默念: 谢昀,你一定不能有事。 阿月,你一定要好好的。 而我……就算Si,也要清清白白地Si。 地牢深处,血迹斑斑的刑架上,月白sE的身影如残破的蝶,却依然挺直着脊梁。 那是属于裴钰的风骨,任风雪摧折,永不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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