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话 比试中的火光与同伴的目光 (第3/3页)


    灰虎班被分成几组。林炎所在的小组负责护送的是一个「模拟村民」——由幻力构成的人形标靶，看起来就像普通中年人，甚至还会发出惊慌的喊声，b真得让人心烦。

    一进场，地面立刻震动。

    疾风从侧面袭来，幻兽咆哮响起——那是一群由幻象构成的「风牙狼」，速度快得可怕，专门从侧翼和背後偷袭。它们没有实T，但冲撞会在学员身上留下「伤痕标记」，累积到一定程度就判定失去战斗力。对目标也是一样。

    「守左右！」洪魁大吼，扛起大盾挡住正面。

    林炎却自然而然站到了目标旁边——不是因为他想当英雄，而是他骨子里的习惯：在危险中，你得先把需要保护的东西放在你视线范围内。

    风牙狼扑来的瞬间，林炎忽然有强烈既视感。

    ——狭窄楼梯间，浓烟看不清路，背後可能随时有火舌扑来；你背着人，不能跑快，不能慌，更不能跌倒。

    这不是战斗，是救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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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救灾的核心，是「保持队形」。

    「洪魁，靠右一点。」林炎沉声说，「它们不会y撞你的盾，它们会绕侧面咬弱点。」

    洪魁一愣，但还是照做。

    下一秒，果然有两只风牙狼假装正面冲来，却在最後一刻猛然往侧滑，准备绕过盾牌扑向「村民」。

    林炎早就等在那里。

    「初始焰——盾！」

    火焰瞬间张开，形成一面贴身火焰盾，覆在目标身前。他用肩膀顶住幻兽冲击，火焰盾在撞击点猛然凝实，像真正金属盾牌。

    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後退两步，「村民」却完好无损。

    许简忍不住惊呼：「你现在连盾都能变得这麽快？」

    「最近练的多了。」林炎咬牙，「昨天盾击课上的瘀青还没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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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只风牙狼从背後扑来。林炎猛然转身，火焰盾瞬间变成短棍往上一顶，正好撞在狼的下颚，把它打散成风。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他甚至没有多余动作，像消防员在火场里做过千百次「转身→挡→拖→走」。

    小组行进速度不快，因为林炎会不断喊停，提醒队形调整。

    「前面地形变了。」他在某一步停下，「容易陷下去，被敌人从高处包围。」

    温若皱眉：「你怎麽知道？」

    林炎苦笑：「我猜的。以前的工作经验。」

    下一刻，前方地面真的裂开一小块，露出虚空般的黑暗，几只幻兽从里面跳出，却因为他们早有防备而没造成太大混乱。

    洪魁边打边喘：「你这不是猜，你这是诅咒！」

    林炎边挡边回：「那叫风险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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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简冷冷补一句：「我宁愿他诅咒准，也不要我们真摔下去。」

    温若一盾撞飞幻兽，笑得很凶：「外来者，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麽，还会危机预判了。」

    林炎没空回嘴，只把火焰变成一圈短刃贴在手臂外侧，用最省力的方式挡住每一次靠近目标的冲击。

    他的火不再只是武器，而像装备——刀是破障，盾是保护，棍是排除，鞭是牵制。这种「工具化」的思维，正是他在消防工作中最熟悉的方式。

    整场护送试炼下来，他们虽然狼狈，却是少数在目标完全未倒地的情况下抵达终点的队伍之一。

    出场後，洪魁直接往地上一坐，大口喘气：「林炎，你脑子里是自带地图是不是？」

    林炎擦汗：「哪有，只是习惯去想最糟的情况而已。」

    温若扛着盾走过来，目光b以往更正：「你这习惯，在这种试炼里很好用。」

    其他学员看林炎的眼神，也悄悄变了。

    从一开始的好奇、排斥、警戒，到现在，多了一层真实的「同伴」sE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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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只是奇怪的外来者，而是在危险情况下值得信赖的存在。

    林炎自己也感觉到了——那种被放进队伍里的感觉，像在黑暗里忽然有人把手搭在你肩上，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那一瞬间，他想起若晴。

    想起她说「每一次出勤，都要平安回来」。

    他喉头微微发紧，却把那情绪压下去，像把火焰按回x口。

    我会回去的。

    他在心里对她说。

    但在回去之前，我得先活成一个能回去的人。

    当天晚上，导师休息室里灯火微h。

    白虎安与岳石、另外两名指导坐在木桌旁，桌上放着苦得吓人的茶。那茶香很怪，像草根煮出来的药，喝一口能把舌头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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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石放下杯子：「所以，护送试炼成绩如何？」

    「若看歼灭幻兽数，他们那组不是最高。」白虎安说，「但若看目标完好度，他们是最佳。」

    另一名导师笑出声：「这小子真的把护送当救灾了？」

    白虎安点头：「他对保护这件事，有别於一般人的执着。」

    他停了一下，像在回想某些画面。

    「而且，他对自己火焰的掌控，在短短一个月里有飞跃进展。」白虎安说，「从一开始只能变一把不稳定的火焰刀，到现在可以在刀、盾、鞭、指虎之间迅速变换，火焰凝实度也大幅提升。」

    岳石默默听着，眼神沉得像石。

    「这消息……」白虎安抬眼看向他，「你打算怎麽报给圣nV大人？」

    岳石沉默片刻，嘴角g起一抹不太明显的笑。

    「照实说。」他放下茶杯，「寅虎城的圣nV，对这种火，向来很感兴趣。」

    他望向窗外。夜sE下的寅虎城静静伏着，像一头闭眼养神的大猫，城墙虎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岳石低声说：

    「是时候——让她亲自来看看，这个从界缝里掉出来的外来者，到底被「煅」成什麽样了。」

    白虎安没有说话，只把茶杯轻轻放下。杯底碰桌的声音很轻，却像敲在某个命运的节点上。

    窗外风掠过，远方学院的铜钟沉沉响了一声——

    咚。

    像宣告一件事：

    火，已经不再只是火。

    它开始有了归属，也开始被更多双眼睛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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