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话 比试中的火光与同伴的目光 (第1/3页)

    时间在训练与酸痛中飞逝。

    在焰虎学院，你不会用「几天」来记忆日子，你只会用「哪里还在痛」来判断自己过了多久。

    第一周，林炎的手腕疼的像是废了；第二周，肩胛骨每次抬起都像砂纸摩擦；第三周，腿上的瘀青还没消，新的就又添上；第四周——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能在晨练後不吐、不倒，甚至还能在早餐时拿稳筷子。

    这就是焰虎学院的「新生」：不是被迎接进来的，是被打进来的。

    从一开始连木刀都挥不顺的外来者林炎，慢慢变成能在训练场上完成完整刀式的学员。

    他不会突然变成天才，也不会一夜之间悟道。他只是每天更早起一点、更晚睡一点，把被打到散掉的身T一块块捡回来再拼好，直到拼出一个「在这个世界也能站得住」的自己。

    刀法、剑法、枪法、拳法、鞭法、盾击——焰虎学院的课程像一锅永远沸腾的锅子，y是把他这块异世界丢进来的食材煮得软烂入味。

    而最要命的是：你还不能喊停。你喊停，这锅佳肴就功亏一篑了。

    某一天上午，战技场的气氛b平常更热闹。

    一大早，C场四周就围满了其他班的学员，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有人纯看热闹，有人想打探对手实力，有人只是来找个藉口躲训练——因为「看b试」有时能被算作「观摩课」。

    林炎站在灰虎班队列中，视线扫过周围。

    有人拿着兵器b划，有人咬着草根赌输赢，还有人趁导师不注意偷偷吃r0U乾。各种气味混在一起：汗味、铁味、乾草味、还有某些能量波动的气味。

    他忽然想起消防队出勤时，也常有围观人群——只是那时候，人群的情绪是恐惧、焦急、期待；而这里，人群的情绪是兴奋、评估、嗜战。

    同样被注视，但意味完全不同。

    白虎安站在场边，目光如刀，像一把专门用来刮掉学员们侥幸的刀。

    「今天是灰虎班月度b试。」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瞬间安静，「也是你们这一个月以来成果的检验日。」

    他停了一下，视线扫过每个人，像在一个个拆开你们的骨头看里面y不y。

    「你们以为自己撑过一个月就很了不起？」白虎安冷笑，「撑过一个月，只代表你们还没Si。至於你们有没有用——就在今天见分晓。」

    灰虎班不少人吞了口唾沫，背脊瞬间挺直。

    场中央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形范围，地面用白灰画线，线条乾脆利落。

    b试用的兵器也换了——不再是木头，而是铁质训练兵器。刃口被钝化，刀身厚重，握上去的那一瞬间，你会知道这不是玩具：它能伤人，只是被「限制」了最致命的锋利。

    林炎握着自己的实心铁刀，刀身沉甸甸，有种熟悉的重量感。

    他在原世界拿过破门斧，扛过水带，这种重量对他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在这里，你要用这去「打败」对方，而不是去「救人」。

    「规则很简单。」白虎安抬手指向圆圈，「单挑，擂台制。出圈落地或被迫无力再战者判负。」

    他露出一个难得的笑，笑得很可怕。

    「输了，回去继续练。赢了——也回去继续练。」

    全场齐声苦笑。

    这笑不是幽默，是集T的绝望共鸣。

    「第一组——洪魁，对许简。」

    洪魁扛着厚重的铁盾走上场，盾面上还刻着简单的虎纹；许简则持枪，枪杆光滑，枪头钝却依然带着寒光。两人站定对峙，气势就像两种不同的猛兽——一个厚重、能扛；一个冷静、能刺。

    林炎站在队列里看得很仔细。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开始，竟然也会用「战士」的角度看b试：看步伐、看重心、看呼x1节奏，甚至能预判下一招可能来自哪个角度。这是焰虎学院偷偷塞进他骨子里的东西——你以为你只是被打，其实你在学会怎麽能活下去。

    洪魁先攻，铁盾前顶，像一堵墙撞上去。许简也不y拼，枪尖点地一滑，人就像影子一样偏开，枪头擦着洪魁腋下刺入空隙。洪魁咬牙侧转，用盾缘撞枪杆，y把那一刺撞偏。两人的撞击声如铁敲铁般沉重，震得周围人心头发麻。

    「洪魁b以前稳了。」温若在林炎旁边低声说，眼神亮得像在看好戏，「以前他只会傻撞。」

    许简则像一条冷静的蛇，枪法不华丽，但每一下都刺在最让人难受的角度：手腕、肋侧、膝旁。

    洪魁气得大吼，却越吼越乱，最後一个转身重心偏了，脚尖踩到线外——

    「出圈，许简胜。」白虎安冷声宣布。

    洪魁气喘如牛，回到队列时还不甘心地嘟囔：「他根本不y接，他就在躲着我……」

    许简淡淡回他一句：「你不会改变吗。」

    灰虎班爆笑，洪魁脸黑得像锅底，却也只能咬牙。

    b试一场接着一场。

    林炎看着同伴们一个个上场，有人赢得漂亮，有人输得狼狈，有人被打到躺地上还Si撑着不喊停。

    而白虎安每一场都不多说，只在最关键的一瞬间丢一句话像刀子——「你手太软」「你眼太慢」「你心太飘」。

    那不是羞辱，是把你最致命的缺点直接剖开。

    林炎的心跳开始变快。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知道快轮到自己时——所有人都准备看他那团火。

    「林炎，对温若。」

    白虎安报出名字时，场边立刻响起几声兴奋的吹口哨。

    「来了来了，疯撞狂魔对上火焰外来者！」

    「赌一把，我押温若！」

    「我押林炎，他那火焰武器变来变去，昨天训练时我看就觉得变态！」

    林炎走进圆圈时，脚底踩到白灰线，心里忽然浮起很古怪的感觉——像站在火场门口的那一瞬间。

    你知道你必须进去，因为有人需要你。

    温若已经等在场中，背上那面巨盾像一堵移动的墙。她不是那种漂亮得像故事nV主角的nV孩，但她很像「寅虎」：眼神亮、笑容野、肩背结实，整个人像被锻造出来的。

    「林炎。」温若笑得很开心，「放心，我会温柔一点。」

    林炎苦笑：「拜托你。我的肋骨已经在跟我抗议了。」

    温若挑眉：「你肋骨抗议？那就让它闭嘴。」

    林炎：「……你真的很会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