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话 亲卫的誓言与寅虎军 (第1/2页)

    成为「寅虎军亲卫?候补」後，林炎的日子没有变得更轻松——

    它只是换了一种更残忍的忙碌方式。

    以前他在焰虎学院里累，是那种「被C到全身酸痛，却至少还在生活作息正常的范围内」。

    现在，他的行程多了一个新标签：亲卫候补。

    这三个字不是荣耀那麽简单，而是某种「被拉进更高层次的JiNg神压力中」的通知单。

    早晨还没天亮，灰虎班在铜钟第一声前就被踹醒出C；

    白天战技课照上，刀、盾、枪、拳，一样都不能少；

    下午实战演练照跑，护送、突围、阵地控制，几乎每天都有人被揍到眼神呆滞；

    傍晚一到，岳石就像Y影里冒出的「加班主管」，一句话把他叫走——

    「上城墙。巡逻看布防。」

    而晚上更要命。

    因为岚影会偶尔突然从某个柱子後、某段Y影里、甚至某个他刚以为「终於能休息」的角落现身，像一只真正的夜行猛虎那样悄无声息，然後丢下一句：

    「来，检查你有没有偷懒。」

    下一秒就是一顿——不带情面的揍。

    「你们寅虎一族是不是跟休息这两个字有仇啊？」某天夜里，林炎终於忍不住，整个人躺在城墙内侧的石壁上喘气，像一条被晒乾又丢回水里的鱼。

    他身上汗味混着石灰与金属的味道，手臂上有几道新的瘀青，腿上还有白天盾击课留下的撞痕。

    他眼睛半睁半闭，脑袋却清醒得像刚出勤完的凌晨三点——那种熟悉的、亢奋过後的疲惫。

    岚影坐在他旁边，双脚悬在城墙外。

    夜风从她脚边呼呼吹过，带起披风一角，披风边缘的金属扣环叮当作响，像某种警铃。她的战袍b在学院时穿的更贴近战场用途，肩线y朗，腰带的虎纹像活的一样随呼x1起伏。

    她没有嘲笑他，反而只是很平静地说：

    「不是有仇。」

    「是我们知道——城墙外那边隐藏的危险，不会跟你讲好等一下再来。」

    林炎沉默了一下，抬头往外看。

    寅虎城城墙外是一片黑压压的树海，像巨兽伏卧在夜sE里。

    树海深处偶尔亮起几点幽光，像兽瞳，也像巡逻哨队的符灯。

    更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起伏，像被刀削过的背脊。

    风里有野草味、有cHa0Sh泥土味，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腥」——那是野X、危险、与血的预告。

    这里的夜，和他原本世界的夜不同。

    原本世界的夜，有路灯、有车声、有便利商店的招牌光。

    这里的夜，是「你一旦放松，可能就被什麽咬掉脖子」的夜。

    林炎吐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什麽，忍不住问：

    「……说真的。」

    「你们以前真的遇过那种城墙被推倒的兽cHa0吗？」

    岚影的笑容收敛了些。

    她的眼神没有躲避，反而像是早就习惯面对那段记忆——只是平时不说。

    她静静看着城外，语气很淡，淡得像在陈述一段历史，却偏偏让人听得心里发紧。

    「很多年前。」她说，「那时我还小，甚至还没真正接受圣nV的训练。」

    「我站在城墙上，站在这里差不多的位置。」她抬手，指向远方某处城垛边缘。

    「那边原本有一段墙——」

    「被一头灰岩巨犽撞塌了。」

    林炎下意识坐起来一点。

    「灰岩巨犽？」他重复。

    「像犀兽，但更大、更y。」岚影语气依旧平，「它的头骨外层像岩柱，撞过来的时候，整段城墙会像被攻城槌砸上。」

    「那天，城民Si了很多。」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把那句话吞得更乾净，才继续说，「族里好几名长辈也没回来……包括当时守在前线的亲卫。」

    她没有哭腔。

    没有哽咽。

    但那种「某些画面已经刻在骨头里」的沉重，林炎一听就懂。

    他想起自己世界里那些灾难新闻：

    某栋因电线走火而烧成黑sE残骸的大楼；

    某个因逃生路线被堵Si而Si去一整家的报导；

    还有火场结束後，空荡的走廊、焦黑的门框、浓烟味黏在衣服里怎麽洗都洗不掉。

    火灾现场的焦黑，跟兽cHa0破坏後的残骸或许不一样。

    但留下来的东西很像：

    那种你救不了所有人、却必须继续往前的无力感。

    「所以寅虎军才会这麽拼。」林炎低声说，像是在替她，也替自己下结论，「因为你们知道，墙一倒，後面就是你们自己的家。」

    「是啊。」岚影点头。

    然後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很直。

    「你也是吧？」

    林炎愣了一下。

    岚影斜眼看他，语气像平时那样带点刺，可那刺里藏着一种罕见的理解。

    「你之前不是说？」她道，「在你那个世界里，穿上那套衣服，就是要往火里救人。」

    「在那栋大楼里面，也是家——只是对象换成别人。」

    林炎喉咙动了动。

    他忽然想起若晴。

    那个在清晨把他从沙发上骂醒的小鬼；

    那个嘴上说他没桃花、眼神却总是偷偷担心的meimei；

    那个在玄关前伸出小指、要他每一次出勤都平安回来的人。

    「……对。」他低声说，「火场里是别人的家。」

    「而外面……也有我答应过要回去的地方。」

    他没说那个名字。

    但他知道岚影听得懂。

    岚影没有追问，只是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她的目光柔和得几乎不像她——像猛虎短暂收起利爪，只用鼻息确认你是不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