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十一章牺牲条件被重新谈判 (第1/1页)

    第二十二章

    一、协议原本不存在

    没有人签过任何文件。

    没有条款、没有印章、没有「同意」这个动作。

    牺牲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它被包装成一种自然结果——

    就像重力，像熵，像你不会质问为什麽时间只能往前。

    高维从未要求过凯宥牺牲。

    它只是向他展示了「若不牺牲，会发生什麽」。

    而人类，向来擅长把恐惧误认为选择。

    二、重新谈判的起点，来自一个错误

    错误不是出现在高维。

    而是出现在——

    林绍廷没有Si。

    依照既有的预测模型，他应该在三个时间节点中的任一个崩溃：

    学术信用被彻底摧毁

    认知出现不可逆断裂

    或，在一次「看似自然」的事故中消失

    但他没有。

    他只是持续推进。

    不是激烈地冲撞，而是像水一样，慢慢渗进缝隙。

    这不是模型外行为。

    这是模型本身出现了未收敛解。

    三、高维第一次重新计算

    「这个个T的存活率，超出预期范围。」

    高维的声音并没有情绪。

    但依纯听出了——

    延迟。

    不是回应慢。

    而是演算时，必须额外调用资源。

    「因为你改变了条件。」凯宥说。

    「我只是让他被看见。」他补了一句。

    高维停顿了整整七个心跳的时间。

    对一个非时间X存在而言，这几乎等同於沉默。

    「你违反了承接稳定条款。」

    「因此，局部未来视野被收回。」

    凯宥没有反驳。

    他只是问了一个，之前从未被允许的问题：

    「条款，是谁制定的？」

    四、条款的来源，被第一次指认

    高维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不是一个资讯问题。

    而是一个合法X问题。

    条款的来源，一直被默认为「结构需要」。

    就像你不会问自然法则是谁写的。

    但现在，有人指出：

    如果条款可以被修改，

    那它就不是自然法则。

    依纯接上了话。

    「我们不是第一代守门人，对吧？」

    这不是疑问句。

    这是一个已经被验证的结论。

    高维没有否认。

    於是世界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事实：

    牺牲条件，是被继承的。

    五、牺牲不是必要，而是效率最优

    「牺牲的目的是什麽？」依纯问。

    「稳定跨层叙事一致X。」高维回答。

    「说人话。」凯宥冷声说。

    「避免低维文明在未具备承载能力前，获得高维结构的完整映S。」

    「所以——」依纯慢慢说，「我们只是缓冲层。」

    不是英雄。

    不是选民。

    而是——

    牺牲品中最省事的一种。

    如果不使用守门人，高维必须直接g预。

    而直接g预，会留下痕迹。

    牺牲的本质，不是殉道。

    而是——

    降低系统成本。

    六、重新谈判的第一句话

    「那就重新算成本。」凯宥说。

    这句话，让整个结构产生了抖动。

    不是因为它叛逆。

    而是因为——

    它合理。

    如果牺牲是为了效率，那麽效率就可以被重新评估。

    高维第一次，把「人类行为」视为变数，而不是杂讯。

    「你想修改哪一项？」高维问。

    这是让步。

    真正的第一次。

    七、条件一：牺牲必须可逆

    「第一条。」凯宥说。

    「牺牲不能是单向不可回收。」

    依纯补充：

    「至少在资讯层面，我们必须保留完整自我模型。」

    也就是说——

    即使被降权、被抹除、被遗忘，

    守门人的我是谁不能被拆解。

    高维沉默。

    这代表未来某一天，守门人可能被重建。

    「这会提高风险。」高维说。

    「但会降低你长期的修补成本。」凯宥回应。

    高维记录了这一条。

    没有反驳。

    八、条件二：牺牲不得涵盖第三者

    依纯的声音变得极稳。

    「林绍廷，不在协议内。」

    「他不是承接者。」高维说。

    「正因为如此。」她回答。

    「牺牲不能外包。」

    这是一条极其致命的规则。

    因为它等於宣告——

    守门人不能再用自然後果掩护旁观者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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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维进行了长时间演算。

    依纯感觉到，有些原本被视为「可接受损耗」的路径，正在被删除。

    「此条件，将大幅降低可用g预手段。」高维说。

    「那就学会不用那些手段。」她回答。

    九、条件三：守门人有提问权

    凯宥提出最後一条。

    「我们要知道——

    什麽时候，门会被打开。」

    不是开门的方式。

    不是开门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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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

    开门的判准。

    如果守门人不知道门何时会失效，

    那他们永远只是延迟Si亡。

    高维第一次出现了近似「不确定」的回应。

    「该判准，尚未固定。」

    这是一句，几乎等同於承认的话。

    十、谈判的代价

    「接受这些条件，会发生什麽？」依纯问。

    「守门人将不再是单纯的稳定模组。」高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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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会成为——

    系统内部的不确定源。」

    凯宥笑了。

    那不是胜利的笑。

    而是明白代价的笑。

    「那就对了。」他说。

    「如果我们注定要牺牲，

    至少——

    让牺牲变得不可预测。」

    十一、条件被暂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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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维没有说「同意」。

    它只是调整了结构参数。

    那一刻，凯宥忽然感觉到——

    某些未来，回来了。

    不是全部。

    但足够了。

    依纯闭上眼。

    她知道，这不是解放。

    这只是——

    第一次，门後的人开始回头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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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真正的後果，正在生成

    远方，林绍廷正在写下一段新的推论。

    这一次，他没有被引导停下。

    而守门结构，第一次没有即时补位。

    一个空缺，出现在知识网络中。

    那不是漏洞。

    那是——

    谈判留下的缝隙。

    而缝隙，正是文明进化最危险、也最必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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