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30最後一次了 (第2/2页)

…你看我姊姊就知道。」

    每次提到「姊姊」，陈翔太总会哽咽。

    「而且，我知道你是家里的独生子，总有一天一定要继承家业。所以……」

    「所以你也不想带我走？」

    严家俊的眼泪终於溃堤，咸涩的热流沿着脸颊滑落。

    「我不是不想！」陈翔太的声音哑了，「我只是……现在还不行。等到我有能力，一定会保护你一辈子，好吗？就像我之前说的，再等我一下就好。」

    严家俊的手指紧扣右臂，指甲深深嵌入，渗出一条条弯曲的血痕，宛如Ai人微笑时的眯眯眼。陈翔太想赶紧帮忙止血，却被一把拍开。

    「所以要等你考上大学？等你有钱？等你找到工作？还是要等到你结婚？」严家俊铁了心要将一切说出，「那我呢？我等得到那一天吗？」

    「你永远在想着未来，可是我唯一有的，只有现在啊……」

    陈翔太感觉喉咙塞满了石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无法否认，严家俊是对的，但自己也没有错，问题究竟出在哪？

    他第一次想通了，为什麽有些灵魂就算真心相Ai，也永远无法成为彼此的结局。

    等到晚餐都凉了、手臂上的血痕也乾了，陈翔太才吞吞吐吐地开口：「家俊……下礼拜，是你的生日，对吧？」

    严家俊一语不发，陈翔太却感到呼x1加速。

    「我啊……准备了一个礼物。但是怕Ga0丢，就没带来了。」

    他倾过身，m0了m0严家俊的手指，特别停驻在无名指的最後一个指节上。

    「我想在你生日那天，亲手帮你戴上。」

    严家俊低头，望着两人互g的小指，没有多说什麽。

    生日，那就是下礼拜；下礼拜，那就是未来、是之後的事。未来的事不由他规划，连唯一能把握的现在都失去了希望。

    那碗小管面线泡到都糊了，严家俊也没去吃。

    他去了趟洗手间後，便直接回床上，转过身，蜷缩成一团黑sEY影。他闭上双眼，假装没事、假装睡着了、假装明天的太yAn不会升起。

    陈翔太一个人去冲了澡，随後ShAnG，从背後靠了过来，手臂轻柔地环抱住对方。两人就这麽一句话也不说，谁也没有开口道晚安，任由破碎的思绪占据疲惫的梦乡。

    世上最悲哀的家具果然是床。生老病Si都在床，从出生到Si亡、从自抚到共欢、从大病到康复、从相Ai到敷衍，全都在一张床上。

    一张可以容纳两个身躯、却塞不下两颗心的床。

    隔天清晨，陈翔太被肩膀上传来的Sh意唤醒，微凉又刺骨。严家俊将他抱得Si紧，就像溺水者紧抓着浮木。男友翻过了身，脸庞正对着自己。

    r0u了r0u惺忪的睡眼後，他的目光顺着被浸Sh的锁骨，向上移至严家俊的嘴角、鼻梁，最後来到两片Sh透的睫毛，那是天使的翅膀。原来Ai人作梦也在哭。

    他还能做什麽呢？除了吻去对方眼角的泪水外，他还能做什麽？

    冰箱剩下的五颗J蛋、半条土司和德国香肠，成了陈翔太这趟旅程唯一的伴手礼。

    他不记得船在台南靠岸前发生了什麽事。但是他忘不了，目送对方上车时，管家阿福露出的冷漠神情，似乎在预言接下来发生的所有灾难。

    当天下午，严家俊的行李刚放下，就被父亲叫进书房。

    严父依旧cH0U着他的雪茄，嵌着墨绿sE皮革的实木书桌上，放着一个粗糙、泛h的牛皮纸袋。

    「玩得开心吗？」他将cH0U到一半的雪茄放在菸灰缸边缘，缓缓拿起桌上那柄银sE拆信刀，沿着纸袋封口，划开一道笔直的裂缝。

    「还好。」儿子低着头，任由话音被划破纸袋的噪音盖过。

    「我想也是。」严父探手伸入，将里头冰冷的证据摊开在台面上。

    吉贝公园的十指紧扣、跨海大桥上的拥吻、饭店yAn台上的ch11u0交缠……

    两人的行踪，被长镜头化为一张张照片，如同从枪膛里掉落的h铜弹壳，声音清脆地砸在严家俊那早已千疮百孔、无法负荷的心头上。

    「我给过你机会了，儿子。」严父的话语字字清晰，「只要不被发现，你想怎麽乱Ga0都没关系。」

    「但问题是，你就这样被我发现了。真没想到，你连这麽简单的事都办不到。看来是时候让你面对现实了。」

    他将其中一张照片翻面，上面写着拍摄日期、Ai人的姓名、与台南市东区崇学路──那是陈翔太家的住址。

    「Felix刚好去澎湖出差，还说你都不跟他打招呼呢。」

    严家俊双眼充血，呼x1如失控的马达般加速。他知道，自己今天即将付出代价。

    「你有两个选择。」严父将雪茄重新夹回指间。

    「第一，一周内与这位陈同学断乾净，永远不再往来；第二，继续跟他交往，但我会将这些照片寄给他父母，後果你自己看着办。」

    後果终於来了，代价远b现实还残酷。那种痛，像外科医生刮除小腿上化脓的伤口、像一记重击侵袭脆弱的脑门、更像从高空一跃而下。

    那种痛，撕裂每一寸肌肤，最後将他开膛破肚，掏开心脏後才发现，里头早已空无一物，他把Ai都给了另一半。

    严家俊拿起桌上的照片，那是他和陈翔太分离的导火线，却也是两人此生最後的美好回忆。

    几滴炙热的泪珠滴落在光滑的照片中央，将那块被浸Sh的记忆烫得微微卷曲。

    他轻吻照片里的那个男孩，将回忆收到外套内袋，向父亲点了点头後，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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