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31番外篇1：严家的小少爷 (第1/1页)

    打从出生以来，少爷就受到最好的照料。最顶级的食材、最昂贵的行头、最JiNg良的教育，彷佛每条街都为了他而铺设，世界总是绕着他在转。所求所愿，应有尽有。

    他是全家人的希望，是母亲在不孕多年後奇蹟般的结晶，是父亲亲手指定的唯一继承人，是祖父母捧在掌心的金孙，是集团辉煌的未来。

    他是同X恋，他在十岁时就知道。

    「mama，男孩子可以哭吗？」少爷望着膝盖上渗血的伤口，不敢大声询问。

    「当然不能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啊。」母亲急忙唤来管家阿福替儿子包紮，「男生要坚强，才可以保护nV生。」

    「就算被人欺负，也不能哭吗？」

    优碘的刺痛，吓得男孩倒cH0U一口气，紧绷的大腿也止不住cH0U动。阿福见状，立刻以眼神制止，那样不礼貌。

    「今天在学校，隔壁班的男生说我是娘娘腔，还踢了我一脚……我从楼梯摔下来，膝盖才受伤的。」

    母亲转过身，看了儿子一眼，用唇语说了句：「就这样？」

    她拨了拨儿子耳边的发丝：「那你应该想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麽事，才会被欺负。」

    男孩垂下头，轻抚着尚未结痂的伤疤。他心想，这样的话，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读书，所以爸爸才会欺负mama？

    明明在上小学之前，家里还是温暖的。爸爸mama感情很好，每年暑假都会一起去欧洲玩，寒假则会回加拿大的外公家。

    他还记得，夏天时，爸爸的钱包在义大利被扒，mama万分焦急的模样；也记得冬天时，大家围在後院看雪，用冰bAng棍卷起新鲜的枫糖浆。味道好甜，甜到双唇发麻，舌头也舍不得放开棍子。

    不知从何时起，爸爸和mama不再一起出门，甚至不睡在同个房间。他想念以前mama窝在床边念睡前故事给他听，更想念爸爸带他在高雄赛马场上驰骋时的凉风。

    但他不想念的是，某天放学回家，他躲在玄关，看着爸爸对mama大吼，还拿起菸灰缸砸向对方，空气变成W浊的灰sE烟雾，呛得他忍不住咳出声。

    mama的手臂被鲜血浸染，却抱着自己不放。他分不清制服上的鲜红，是mama的血迹，还是她的口红印。它们都有GU怪味，男孩不太喜欢。

    mama说爸爸压力大，所以要好好读书；爸爸很辛苦，所以要听他的话。

    儿子告诉母亲，学校老师有教，如果爸爸打mama，代表爸爸不是好人。

    mama却说，爸爸是世界上最bAng的人，没有他就没有这个家。

    她去浴室洗了手，那GU血腥味却永远洗不乾净。儿子觉得好臭，每次mama抱住自己时，他都止不住乾呕，她却浑然不知。

    孩子总是无条件相信mama说的一切，谎言也是。爸爸是世界上最bAng的人、mama没事、他要好好读书。

    但如果爸爸是世界上最bAng的人，那mama呢？mama只是第二名吗？

    四年级下学期的期末考，少爷夺得了全班第一名。

    他的心像弹簧般，在x膛里不停鼓动。他轻盈地踏出校园，脚步像在跳一支踢踏舞，直到经过家附近的公园，他被班上几个同学拖进沙坑。

    他们不相信男孩有认真读书，因此撕毁了他书包里的奖状，还嘲讽说这个「第一名」是他的富豪爸爸用钱买来的礼物。

    他们将男孩推倒在地，开始玩起鬼抓人，严家俊当鬼，谁叫他那麽娘Pa0。於是他开始追，鞋底拍打着草地……

    直到他伤痕累累地回家，用透明胶带将破碎不堪的奖状重新拼贴，努力抚平自己破碎的心。

    那张奖状是及时解救他的陌生同学，陪着自己一起捡的，他希望能再见到那个人。

    男孩笑了笑，替自己包紮好伤口後，走进了爸爸的房间。

    他想把奖状献给世界上最bAng的爸爸，向他证明，自己很努力读书，自己一直有乖乖的，所以爸爸不用再欺负mama了。

    矮小的身躯藏在巨大的衣柜里。父亲的领带像悬挂的彩红旗，一条红sE、一条蓝sE、一条绿sE……儿子靠着数领带消磨时间，耐心等待对方下班回家。

    领带数到第二十五轮，他的眼皮都快阖上时，爸爸才终於开了门，踉跄地倒在床上。

    爸爸烂醉如泥、神智不清，像跑了八百公尺那样不停喘着粗气。原来爸爸上班这麽累，还要参加T适能。

    爸爸被压在床边，身上还有一个人。爸爸的领带绑在手上，长K掉到地上。爸爸在笑，像mama在笑；爸爸在哭，像mama在哭。

    爸爸怎麽会哭？男孩子不是应该要坚强吗？

    儿子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摀住自己小小的嘴巴，像是误闯杀人魔地下室的小孩。

    绝对不可以被发现！

    男孩无法理解发生了什麽事。他想逃，目光却像被施了咒，SiSi盯着爸爸身後那人不放。

    那是爸爸当时的助理，阿福说他是老爷的好朋友，mama说不准靠近那个大哥哥。

    他感到下腹突然胀痛，一GU陌生感b得他的眼角渗出泪水。他感到羞耻，他感到痛苦，他m0了一下爸爸也有的地方，他感到愉快。

    男孩屏住呼x1太久，衣柜里的氧气也将消耗殆尽，感觉像在月球忘记穿太空衣。他无法思考，理智随着前倾的身T，快要失去重力。

    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下一秒就要倒下。但男孩听见mama撞开房门，看到爸爸急忙将K子穿上，大哥哥ch11u0地跑了出去，狼狈的爸爸和崩溃的mama又开始大吼大叫。

    「严承道，你要在外面怎麽乱Ga0都可以，但在家里？我们的儿子会看到啊！被他发现你要怎麽解释？你要严家又出一个同X恋吗！？」

    他们的争吵从房间蔓延到楼下，音量却越来越大。

    家破掉的声音，总是会穿透房门。

    男孩顾不着mama的安危了，他必须赶紧从衣柜逃出来，离开这片充满wUhuI的空间。

    他大口呼x1，像搁浅上岸的鲸鱼。他想忘掉刚才目睹的一切，想关在房间好好冷静，想回到爸爸mama不吵架的从前，但他忘了要求救。

    男孩关上房门，走向浴室。他将K子脱下，发现内K一片Sh热。那天晚上，他的左手不停擦拭泪水，右手始终没有离开那片禁田。

    他是同X恋，他在十岁时就知道。

    少爷继承了家族的姓氏，更继承了全家人的基因。他有NNAi哭的眼睛、爷爷修长的手指、mama说谎的嘴巴，以及爸爸无耻的X向，他绝对是严家最纯正的血脉。

    他是集团的未来。

    「只要不被发现，你想怎麽乱Ga0都没关系。」

    严家俊的目光从手中的照片，缓缓移向眼前吞云吐雾的父亲。

    他心中的小男孩开始说话。

    「可是，爸爸，好多事都被我发现了，这样也没关系吗？毁了我的童年、毁了我的家庭，现在还要毁了我的一生，这样公平吗？」

    他多麽想将心底的咆哮，化为刺向父亲的利刃。他渴望报复、渴望亲手毁掉父亲的一切，但他做不到。父亲的一切，就是他的一切。

    於是他轻吻了照片里的那个男孩，那个在yAn台里依偎着他的男孩。

    最终，他向父亲点了点头後，便转身离去。

    「好的，爸爸。」少爷这麽回答，「抱歉给你造成困扰。」

    父亲从来就不是世界上最bAng的人，母亲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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