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外_#1(关云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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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关云齐) (第2/5页)

 「但不是要你在外面看一眼,他说他会把你登记下来,明天你再过来,你未满十四,需要我带你进去。」他说:「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临时有什麽事我会跟你说。」

    念了手机号码,我的手机响铃後,他将手机收回口袋。

    「明天下午五点来,我会在。」他说完,没再多看我一眼,就走进病房。

    我站在原地,迟迟没有离开,直到那扇门完全关上。

    我不知道,招渚为什麽答应让我见他。

    也不知道——他会用什麽样的眼神看我。

    隔天我提早到,搜完身後,任尧辰在背靠在病房门上等我,手上拎着一个弹珠台,「砰当」一声,弹珠往顶部冲了上去。

    「来了。」他说:「探视时间十五分钟,记得时间。」

    他把门打开,「不要轻举妄动。」

    我不知道他提醒我「不要轻举妄动」是什麽意思,他可能担心我会对他做什麽?

    「渚渚,我带他来了。」

    在任尧辰说话的同时,我看见了他,看见了招渚,他回望过来,没一会就移开视线。

    第一眼看到他,我一时没有回过神。

    他b我想像的还瘦,还白,像是连血Ye都静止在皮肤底下。那双眼睛——b遗书上的笔迹还安静,b那天早晨我读过的任何文字都要冷淡。可他不是冷漠,是静,却是Si寂一般的宁静。

    他的脸……太漂亮了。

    不是那种会让人想靠近的漂亮,而是会让人下意识後退半步的那种。

    眉骨线条乾净,睫毛纤长,嘴唇苍白。他看起来不该出现在这样的病房里,不该穿着那件线条褪sE的白病服。他应该在某个剧场舞台上,或者——根本就不属於任何地方。

    「渚渚。」

    他侧了侧头,没说话,像是在思考什麽。

    「辛苦了。」他对任尧辰说,任尧辰点了点头,又往後退了几步。

    他收回视线,看了我几秒,像在对焦一个模糊的影像,然後偏过头去,慢慢开口。

    「你就是关云齐,那个後来的孩子?」

    我点头,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你不像关政新。」他撑着头,视线离开了我,失了焦:「像你母亲。」

    招渚没有让我接话的意思,只是陈述他观察到的事。

    他的脸上也没有多少父亲的样貌,我甚至能从他的面容遥想出他母亲的面貌。

    「所以呢,你现在来是想看我的下场吗?」他笑,「还是想把我当反面教材,告诉自己以後不要变成这样?」

    「不、不是。」我只想看看你而已。

    但是话到嘴边,我却开不了口,不知道为什麽。

    「那是为什麽呢?我可不相信你只想过来看我一眼而已。」

    「我、我真的只想……」我y把话说出口,「我只想看看你长什麽样子……」

    他看着我,虽然在笑,但眼里没有一点情绪。

    「那你看够了吧?」他说:「你不是说,只想看一眼就好?」

    我一时间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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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说过只想看一眼,现在看到了,然後呢?

    但是我却不想离开,人是贪心的动物,我看完一眼,慾望却告诉我,你不只想看一眼,你还想多探探究竟。

    但是他是杀父凶手啊?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却告诉我:无所谓。

    因为,我内心竟然出现一样的想法,只差别在有没有施行而已。

    「我……反悔了……」我说:「我不想要只和你见一面,我想要跟你多见几次、因为……」

    「因为再给我一点时间,我Ga0不好也会那样做……」

    这话好像只是托词。

    只是让他能听下去说的托词而已。

    我却没办法准确形容它的真实X,或者虚伪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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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出来时,连我都感到害怕。

    他撑着下巴,似乎对我的说法一点都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这麽说。

    「你想要同伴。」

    他说,方才开怀的笑容已经消失,只剩事不关己的眼神,有什麽东西在他的眼眸里破散开来。

    「但我当不了你的同伴,或者说,我并不想要组队。」

    「所以,你走吧。现在人处理掉了,你不需要同伴了。」

    我必须再说些什麽出来,让他没办法找到理由把我弄出去。

    我想要,我想要留在这里。

    「我看过你的遗书。」

    他挑了挑眉,好像有点意外我会继续开启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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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写遗书……」我张了张嘴,一会才把话吐出来:「是真的想要Si掉吗?」

    像听见什麽无聊的问题一样,他把视线移开,手指扣了扣病床边的塑胶板。

    「你觉得呢?」

    语气不重,但却让人没办法闪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b较好,「但是一般人,都想要长寿……」

    「你是想跟我说,你遇到了特例?」他嗤笑,「那你可能没怎麽在看新闻。」

    「我想知道为什麽……」

    我有在看新闻,我知道也有不少人做和招渚一样的事,只是我无法理解。外界的讯息都告诉我如果遇到自杀的案例,要把人慢慢带出来,不要让他着迷当中。

    「为什麽啊。」他的声音冷静而稳定,「因为我Ai的人已经不在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他说他Ai的人,可能就是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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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Ai的人,是母亲吗?你好像在信里提到过……」

    他动了动眼神,收回了视线,神情变得温柔起来。

    如自言自语一般:「她被抢了的东西,我帮她要回来了。」

    我站着,不确定适不适合再问些什麽。好像提到了他的母亲,什麽话都该停在那里,是某种不能再前进的地方。

    後来任尧辰藉时间到了的原因把我请出去,招渚没再说话,最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没有欢迎,也没有拒绝。

    就像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可来可不来,可记可不记得的人。

    他是我十年来没见过的哥哥。

    我是他十三年来没有见过的弟弟。

    我突然有种期望,我不希望我们的羁绊就此结束,结束得没有任何疑问。

    走到转角处时,我停下脚步,回望走过的路,回望我为什麽要过来看一眼我这个有血缘的哥哥,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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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想知道,有没有什麽,是血缘也割不掉的。

    我联络了任尧辰,说我还想再见招渚一面,他没说什麽,只说他会转告,同不同意招渚那边说的算。

    他同意了。我不知道他为何同意,也许他对我来不来都无所谓。

    我跟着任尧辰的脚步进入病房,招渚如上一次坐在病床上,依然是会让人退几步的容貌,面sE一样苍白。

    他手上拿了本笔记,听到我们走进来的声音时抬起头来,目光在我身上游荡片刻就转到任尧辰身上去了。

    「尧辰,笔没墨水了,可以帮我跟护士要一只吗?」

    任尧辰应了声,随即拿走招渚说的那只没墨水的笔走出房门,空间里只剩我和他。他盯着我,眼神像在期待什麽似的。

    「你今天,过得还好吗?」我乾涩地挤出这一句。我不知道要怎麽跟他开启话题——我们确实没有话题可以聊。在电话里,任尧辰如是问我。

    「我把人支开了,你想做什麽,现在做。」他的声音迫切中带有期待,我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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