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贺礼 (第2/2页)


    萨卡斯基太清楚泽法的实力了。这世界上能让他流血的东西屈指可数——除非他主动卸下了所有的防御

    为了在这么小的、y度堪b钢铁的木头上雕刻出那样细腻的花纹，为了不让爆发的力量捏碎这块木头，泽法必须将自己那足以摧毁山岳的力量，压制到微米级别。他必须收敛所有的霸气，甚至要压制自己那一身千锤百炼的“钢铁皮肤”，让自己变回一个普通的R0UT凡胎，去感受木头的纹理，去被锋利的刻刀划

    “老师，您的手……”泽法似乎意识到了萨卡斯基的视线，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缩了缩，脸上闪过一丝像犯错孩子般的局促

    “啊，这个啊……”泽法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是萨卡斯基从未见过的、属于一位普通老人的羞涩“好久没动刻刀了，力道控制得不太好。铁桦木太y，如果不小心一点，很容易把纹路刻坏。”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那个摇铃，眼神变得无b温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外面买的都有毛刺，容易扎到孩子的嘴。这个……我用最细的砂纸磨了三天三夜，每一条缝隙我都检查过了。很滑，不会伤到她的。”

    萨卡斯基握着那个还带着泽法T温的摇铃，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这位一生都在失去——失去家人、失去战友的老人，用他那双只会杀戮的手，笨拙地、小心翼翼地，为新生的生命雕刻出了一份最温柔的祝福。那些沾染在木屑上的血迹虽然被擦去了，但那份沉重得让人想哭的Ai，却永远地渗透进了木纹里

    “谢谢。”萨卡斯基低下头，向着这位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角落里的摇篮突然晃动了一下。睡醒的尤娜发出了N声N气的哼唧声，两只小手伸出被子，在空气中胡乱抓着

    “醒了。”萨卡斯基放下手中的摇铃，快步走到摇篮边，熟练地抱起nV儿

    泽法站在沙发边，身T有些僵y。他看着被萨卡斯基抱在怀里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脚步踌躇，似乎想上前，又不敢靠近

    对于这位被杀戮和鲜血浸泡了半辈子的总教官来说，这种充满N香味的纯洁生物，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那个……摇铃，给她试试吧。”泽法声音有些紧张“如果不喜欢……”

    萨卡斯基点了点头，单手抱着尤娜，另一只手拿起那个JiNg美的木制摇铃，轻轻塞进了nV儿的小手里

    尤娜的小手只有泽法拇指那么大，她下意识地握住了那个圆润的手柄。铁桦木细腻的触感似乎让她感到很舒服，她眨巴着那双乌黑的大眼睛，试探X地晃了一下

    “叮铃——”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那不是金属撞击的刺耳声，而是一种像是风吹过竹林、或者是雨滴落在荷叶上的自然之音。泽法在摇铃内部放的不是铃铛，而是几颗经过特殊处理的、声音温润的植物种子

    “咯咯！”尤娜眼睛一亮，她显然非常喜欢这个声音。她开始用力地挥舞着手臂，摇铃发出了一连串欢快的“叮铃铃”声。她笑得眉眼弯弯，还把那个雕着海鸥的圆球往嘴里塞，用刚长出来的r牙在上面磨蹭

    “看来她很喜欢。”萨卡斯基难得露出了一丝温和的表情

    泽法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粉nEnG的婴儿抓着自己亲手雕刻的玩具，听着那清脆的笑声，他那总是隐藏在墨镜后的双眼，突然变得恍惚起来

    在那一瞬间，眼前的画面似乎发生了重叠。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午后，看到了自己那个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被海贼杀害的儿子，正坐在yAn光下对着他笑

    那个摇铃，原本是他想给自己的儿子准备的

    可惜，那个未来永远地断裂了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泽法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哽咽。他那像岩石一样坚y的嘴角，微微颤抖着，勉强挤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他下意识地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想要m0m0尤娜的头。那是作为一个长辈最本能的渴望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尤娜那软软的胎发时，泽法突然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厚厚的老茧，还有那几个还没愈合的创可贴。他又想起了自己身上那GU洗不掉的硝烟味和杀气

    “我……还是算了。”泽法苦笑了一声，慢慢地把手往回缩“我这双手太糙，身上杀气太重，别吓着孩子……”

    然而，他的手并没有收回去

    因为萨卡斯基向前迈了一步

    这位平日里冷酷无情、除了正义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赤犬中将，此刻做出了一个令泽法震惊的动作。他抱着尤娜，主动迎上了泽法那只即将退缩的手，把nV儿那软乎乎的小脑袋，轻轻地蹭在了泽法那布满老茧的掌心里

    “没关系的，老师。”萨卡斯基看着泽法那双错愕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坚定“她是海军的nV儿。如果连您这样的英雄都不配m0她，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有资格了。”

    泽住了

    掌心传来的触感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柔软。尤娜并没有哭闹，反而在感受到泽法手掌的温度后，舒服地蹭了蹭，嘴里发出满意的“咿呀”声，还在继续摇晃着那个木制摇铃

    “叮铃——叮铃——”清脆的铃声在客厅里回荡，驱散了所有的Y霾

    泽法的手在颤抖。两行热泪顺着这位y汉沧桑的脸庞无声地滑落，滴进了他花白的胡子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贪婪地感受着这份久违的生命温度。透过这个新生的生命，他仿佛看到了一种延续，看到了一种希望。那些Si去的亲人，那些破碎的梦，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救赎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泽法沙哑着声音，轻轻抚m0着尤娜的头顶

    萨卡斯基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属于两代人、甚至三代人的神圣时刻。他知道，这个摇铃不仅仅是一个玩具。它是一份传承，是一份即使经历了最残酷的黑暗，依然愿意温柔对待这个世界的——海军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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