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第一句 (第1/3页)

    海圆历1505年的初春，乍暖还寒

    马林梵多的海风虽然还带着冬末的凛冽，但透过海军本部大楼四层那扇巨大的落地窗，yAn光已经有了几分暖意

    午后的yAn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条条细碎而慵懒的金栅，斜斜地铺在深sE的红木地板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这些光柱中静静地旋转、飞舞，仿佛一场无声的加冕礼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萨卡斯基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正在审阅一份关于新世界海贼动向的绝密报告。而在他对面的桌角——那块为了防止孩子磕碰特意铺设了厚厚白sE羊毛垫的“安全区”里，九个月大的尤娜正背对着父亲，像个全神贯注的小探险家

    为了防止这小家伙再把地板上的名贵地毯啃秃，也为了能在工作时一眼就能看到她，萨卡斯基不得不将她的活动范围提升到了视线平齐的高度

    此刻，尤娜正试图站起来

    对于九个月大的婴儿来说，双腿的骨骼还未完全y朗，但她显然继承了父亲那GU刻在骨子里的倔强。她两只胖乎乎、如同藕节般的小手SiSi扒着办公桌边缘的防撞条，穿着尿布的小PGU撅着，两条小短腿踩在柔软的羊毛垫上，颤巍巍地发力

    “唔……嗯！”伴随着一声给自己打气的N音，她晃晃悠悠地、奇迹般地站直了身T

    萨卡斯基虽然目光看似停留在文件上，但他的见闻sE霸气其实始终有一半是锁Si在nV儿身上的。感觉到那小小的身躯战胜了重力，他微微抬眼，手中那支批阅生Si的钢笔停??在了半空

    尤娜站稳了

    她的视线不再受限于摇篮的围栏或低矮的地板，她第一次拥有了和父亲坐着时几乎齐平的视野

    这间充满了钢铁与冷y气息的办公室，在她眼里突然变得极其开阔。黑sE的铁皮档案柜像是一座座沉默的高塔，远处衣架上那件白sE的“正义”大衣，像是一片巨大的、垂落的云朵

    但最x1引她的，是正前方的那面墙

    那里挂着一幅字

    那是一幅巨大得有些夸张的横幅，占据了整整半面墙壁。惨白的宣纸上，只有四个漆黑如墨、狂放不羁的大字——【绝对正义】

    这是萨卡斯基亲笔书写的

    这四个字不像是用毛笔写上去的，倒像是用一把沾满了浓墨的利刃，狠狠地劈砍、甚至刺入纸张之中。每一个笔锋都锐利如刀，每一处转折都刚y如铁。g枯的飞白与浓重的墨块交织，甚至能让人幻视出战场上的血腥与硝烟。即使是不懂书法的海贼，仅是看上一眼，也会感到一GU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寒意

    那是一种要将世间一切罪恶都烧成灰烬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在九个月大的尤娜眼里，这就只是墙上的一团很酷、很神秘的黑sE图案

    她眨巴着那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盯着那幅字看了很久，仿佛在与那个恐怖的概念进行某种跨越维度的对视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动作

    她松开了一只扒着桌沿的手，有些摇摇晃晃地举起右臂。那只粉nEnG的、手指短得甚至看不出骨节的小手，努力地向前伸直

    她伸出一根食指，笔直地指向了那幅字。更准确地说，她指的是这四个字中的第一个字——【绝】

    但在办公桌后赤犬的视角里，那个角度产生了一种奇妙而震撼的错位

    尤娜那根小小的、如同nEnG绿新芽般的手指，正坚定不移地指向那座黑sE的“火山”

    背景是那漆黑、压抑、充满杀伐之气的巨型墨宝；前景是那只洁白、柔软、代表着新生的婴儿小手

    极致的黑与白。极致的毁灭与新生

    在这一刻，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概念，在那根手指的指引下，竟然达成了一种诡异而神圣的和谐

    恰好此时，窗外的云层散去，一道初春金sE的暖yAn像聚光灯一样，JiNg准地打亮了尤娜的侧脸和她指着墙壁的手。空气中的尘埃在那束光里疯狂舞动，仿佛在为这一幕加冕

    萨卡斯基的呼x1停滞了

    他那双总是充斥着严厉与冷酷的眼睛，此刻却缓缓睁大。手中的钢笔不知不觉间已经在文件上晕染开了一大团墨迹，但他浑然未觉

    这不是一个婴儿在指认墙上的sE块。绝对不是

    在他那经过了无数次战火洗礼、对正义有着近乎偏执信仰的大脑里，这一幕被自动加上了一层厚厚的、神圣的滤镜

    那是未来的海军，在向上一代的正义致敬。那是她在用最纯洁的灵魂，去触m0这世间最坚y的真理

    “……你也感觉到了吗？”萨卡斯基放下钢笔，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教堂里祈祷。他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这场神圣的“仪式”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心脏在x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自豪与感动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这具钢铁之躯

    “那是‘正义’。”他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平日的暴戾，只有一种庄重的传承感“是我们要用一生去背负的东西。”

    尤娜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小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仿佛真的抓住了那团黑sE的墨迹

    这一刻，办公室里不再有硝烟味，只有一种名为“传承”的气息，在静静流淌

    萨卡斯基觉得，此时此刻，或许是时候进行下一阶段的战略部署了

    既然她已经能够感知到那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