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石柱上的百鸟朝凤，与润喉的潢金茶油 (第1/2页)

    4.1【晨醒】蓝染布下的微光

    清晨六点，三峡老街还沉浸在一片青灰sE的寂静中。

    在「蓝染工坊」民宿的二楼阁楼里，光线透过厚重的木窗棂格，斑驳地洒在地板上。房间里挂着的几幅蓝染挂布，在晨光中透出一种深邃的靛青sE，彷佛将房间变成了一座安静的深海水族箱。

    被窝里很暖，是那种会把人x1住、让人丧失意志力的温暖。

    芝纬侧身蜷缩在小威怀里，她的呼x1轻柔地打在他的x口。昨晚的三峡太冷，让她整晚都紧紧攀附着身边这个天然暖炉。

    小威其实早就醒了。他习惯X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根横亘的老桧木梁。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植物草本味大青染料的味道和老木头特有的陈香。

    他没有动，只是轻轻地把手臂从芝纬的颈後cH0U出来一点点，好让血Ye流通。但这一点点动静，还是惊动了怀里的人。

    「唔……」芝纬皱了皱眉，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手抓得更紧了，「不要动……会漏风……」

    「早上了，大小姐。」小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温柔。他用另一只手拨开她散落在脸颊上的乱发，「听说今天早上有雾，老街会很漂亮。」

    「雾又不会跑……」芝纬把脸埋进被子里，「再五分钟……申请。」

    小威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再不起来，祖师庙里的鸟就要飞走了。」

    「鸟？」芝纬的耳朵动了一下。对於「动物」和「神鬼」，她总是有着特殊的雷达。

    「对，那里的石柱上刻了一百只鸟，听说早上会开会，很吵喔。」小威半开玩笑地哄她。

    芝纬终於睁开了眼睛，戴上了搁在床头柜上的黑sE粗框眼镜。世界瞬间从模糊的蓝sEsE块，变成了清晰的木造纹理。

    「如果鸟没有开会，我就咬你。」她打了个哈欠，终於舍得钻出温暖的被窝。

    当两人的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时，同时倒cH0U了一口气。「嘶——好冰！」这就是冬天的三峡，美丽，但也冻人。

    4.2【雾中老街】茶香与雾气的混合

    洗漱完毕，穿上最厚的羽绒衣，围好围巾，两人推开了民宿厚重的木门。

    门外，是一个迷幻的世界。

    着名的三峡老街民权老街此刻空无一人。浓重的晨雾像白纱一样笼罩着街道，红砖砌成的拱形回廊在雾中若隐若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这里的建筑是日治时期留下的「巴洛克式立面」，山墙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在雾气的衬托下，这些红砖建筑彷佛有了生命，正在缓慢地呼x1。

    「好香。」芝纬突然x1了x1鼻子，「不是牛角面包的味道。」

    空气中飘散着一GU清新的、像是刚割过的草地，又像是炒豆子的香气。

    「那是茶香。」小威拖着行李箱，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三峡是台湾着名的绿茶产地，特别是碧螺春。现在应该有些老茶行在烘茶了。」

    「绿茶？」芝纬有些惊讶，「我以为只有高山才有茶。」

    「三峡是低海拔茶区，这里的土质适合种青心柑仔这个品种，喝起来有一种独特的豆香味。」小威指着远处的山岚，「这些雾气，就是养茶的养分。」

    4.3【风土食物】金hsE的润喉汤

    走到祖师庙旁，虽然金牛角店也开了，但两人此刻并不想吃乾乾的面包。

    「我想喝热的，有汤的那种。」芝纬搓着手。

    他们在庙埕旁发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挂着「三峡特产：苦茶油面线」的招牌。店里坐着几个刚拜完拜的老人家，正在x1溜着面线。

    「这个好！」小威眼睛一亮，「茶油是好东西，顾胃。」

    「老板，两碗茶油面线，加一颗蛋。再来一壶碧螺春。」

    不一会儿，面线上桌了。

    这碗面线跟常见的蚵仔面线完全不同。它是白sE的手工面线，煮熟後拌入金hsE的苦茶油，再淋上一点点蒜头酱油膏。上面铺着几片翠绿的青菜和一颗半熟的水波蛋。

    没有华丽的配料，但那一GU香气却极其霸道。那是一种混合了坚果、树叶和油脂的独特香气。

    芝纬拿起筷子，拌开面线。金hsE的茶油均匀地包裹住每一根白sE的面条，油光闪闪。

    她吃了一口。

    「哇……好滑！」

    茶油让面线变得极其顺口，几乎不用咬就能滑进喉咙。不同於猪油的厚重，茶油吃起来很清爽，但在胃里却会升起一GU暖意。

    「这油好香，有一种……森林的味道。」芝纬戳破那颗半熟蛋，h澄澄的蛋Ye流出来，跟金hsE的茶油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最浓郁的酱汁。

    「苦茶油是东方的橄榄油。」小威解释道，「它对胃很好。特别是在这种冷风天，喝一口茶油，就像给胃穿了一层防风外套。」

    配上一口热腾腾的碧螺春绿茶，清新的茶香解掉了油腻感，回甘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这才是三峡的早晨。」芝纬满足地叹了口气，「清爽，但是有力量。」

    4.4【艺术殿堂】石柱上的鸟鸣

    吃完这顿「h金早餐」，雾气稍微散去了一些，露出了街道尽头那座宏伟的建筑——三峡清水祖师庙。

    这不是普通的庙宇。这座庙被称为「东方的艺术殿堂」，是由画家李梅树教授监工，穷尽半生心血雕刻出来的。

    站在庙埕前，芝纬停下了脚步。

    即使她不懂艺术，也能感受到这座庙宇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它不像一般庙宇那样金碧辉煌，它更多的是石材原本的青灰sE，透着一种高雅与肃穆。

    「这座庙盖了六十年，到现在还没完全盖好。」小威站在龙柱前，「你看这些柱子，这里最有名的是百鸟朝梅柱。」

    两人走进正殿。空气中弥漫着沉香的味道，与石头的冷冽气息混合在一起。

    芝纬抬头看着那一根根石柱。太惊人了。那不是雕刻，那是将石头镂空，让石头变成了树枝、花瓣和羽毛。每一根柱子上都栖息着数十只姿态各异的鸟——喜鹊、白鹭、苍鹰、画眉。

    就在这时，芝纬拉住了小威的袖子，表情有些古怪。

    「威……小声点。」

    「怎麽了？」

    「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