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Tesco的怪物 (第1/1页)

    现在我只想让自己放松一下。

    昨天那种程度的折磨之後，人应该要给自己一点正常感的回馈。cH0U根烟、喝杯咖啡、买点日用品，做点能让脑袋暂时冷却的事。

    走到小Tesco门口时，那一排熟悉的景象让我松了一口气。

    右边是那台人高的立方T咖啡自动贩卖机，投币式，上面贴满快掉下来的广告贴纸。左边是超市入口，自动门一开一合，带着塑胶袋摩擦的声音和冷气味。正前方是卖烟的柜台。

    日常到我差点以为昨晚只是脑袋出了点问题。

    那只猫照样跟在我脚边，像这里本来就算牠的地盘。

    「你不用跟到这种地方吧。」

    我低头瞄了牠一眼。

    牠没有理我，只是跑到地板那边嗅了嗅，停了一下，又换了个位置。

    我走到柜台。

    「Davidoff，一包。」

    收银员用那种上班上到不想跟世界对话的表情扫了条码。那张脸反而让我安心。至少事情还照着熟悉的方式进行。

    烟没有自己动起来。

    买完烟，我走到右边投了一杯咖啡。

    机器开始灌热水时，那GU廉价即溶咖啡的味道慢慢飘出来。

    「啊……」

    我吐了一口气。

    下一秒，整台机器轻轻震了一下。

    像被谁从侧面推了一下。纸杯晃了晃，咖啡溅到我指节上。

    「靠。」

    我cH0U回手。

    附近没有人。没有小孩，没有推车，没有谁碰到它。

    机器又震了一下。

    皮肤底下那种熟悉的麻感慢慢浮上来，像静电贴着神经爬行。

    我端着咖啡走到门口，打算到外面cH0U烟。

    一踏出门，风向就变了。

    刚才还往街道吹的风，突然被拉回来，全都往门口集中。空气像被挤了一下。

    我点起烟，x1了一口。

    手抖了一下。

    猫站到我前面，尾巴竖起，耳朵往一侧偏。

    牠盯着地面。

    我还没看清楚，影子就先动了。

    影子的边缘被拉长、扭曲，像被从另一端扯住。

    黑sE慢慢鼓起来。

    把光x1进去的那种。黑sE撑开，从影子里渗出来，先是几条细长的肢T挂在空气里。

    接着，一个半透明的东西爬了出来。

    形状像狗，又不像任何我认得的生物。身T有一半还黏在影子里，另一半已经露出来，像还没完全到位。

    路人经过时没有尖叫，只是下意识绕开那一小块地方。身T先做了反应，脑袋还来不及问原因。

    烟在我指间慢慢烧。

    我忘了x1第二口。

    那东西转向我。

    牠没有眼睛，但方向很明确。

    猫低低叫了一声，身T压低，尾巴整个炸开。

    下一瞬间，怪物cH0U离影子的速度加快，四肢落地，朝我这边冲过来。

    旁边刚好有个mama抱着小孩走出超市。

    我脑子还没跟上，身T已经先动了。

    我冲过去，把人往旁边推。

    就在我扑出去的同时，空间整个停顿。

    像被y切掉几帧，整个空间震动了一下。

    x口一紧。

    有什麽东西往外顶了一下。

    怪物的身T在半空中被拉成不自然的线条，停住，又被弹回去一点。

    画面重新接上。

    我和那个mama一起摔在地上，咖啡整杯翻倒，热Ye烫在手背上。

    「对不起！你先跑！」

    我喊完转头，那怪物已经站稳，喉咙发出刺耳的声音。

    更糟的是，超市里又有一个影子慢慢立起来。

    那影子裂开，看形状有点....像人。

    「……不只一个？」

    猫突然动了。

    牠像颗小Pa0弹撞上第一只怪物，看起来像扑空，但怪物整个抖了一下，影子的边缘少了一块。

    第二个影子已经踏出自动门。

    地板的颜sE在牠脚下暗了一层。

    里面有人站在原地动不了。

    我咬牙冲进去。

    右手还在抖，但刚才那种压迫感还没完全散掉。

    一踏进门口，整个空间往我挤压过来。

    怪物抬起手，指尖像碎玻璃。

    我没有想清楚。

    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停。

    画面再次错位。

    怪物的轮廓糊掉，关节的位置乱了，动作被拆开又凑回去。

    牠的手停在离我x口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下一秒，反震把我整个人往旁边掀开。

    我撞上咖啡机，耳朵嗡了一声。

    有人从侧面抓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後拉。

    另一只手伸向怪物。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一道很淡的光扩散开来，覆盖过去。

    怪物的形状被拉回来，扭曲的部分慢慢退回影子里。

    牠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往後退。

    门外那一只也同时抖了一下。

    她没有追。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它们退回Y影。

    我靠着咖啡机喘气，手背火辣辣的。

    她松开抓着我衣领的手。

    近看之下，她真的很普通。衣服普通，脸也普通，站在人群里不会被注意。

    只是眼神太乾净了。

    「你站得住吗？」她问。

    「还行……」

    她扶了我一把，指尖碰到皮肤时，那GU凉意压住了痛感。

    「你看得到它们。」她说。

    不是问句。

    我喉咙动了一下。

    「……大概吧。」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超市里的人群。

    「离公园中心远一点。」

    「公园中心？」

    她停了一下。

    「那里很久以前就有点状况。」

    我还想问，她已经转身离开。

    人群合上，她又变回不起眼的一个。

    猫跑回我脚边，抬头看了我，又看了她离开的方向。

    我低头看着自己发麻的手背。

    烟已经烧到一半。

    街道还是这条街道。

    超市还是那家。

    只是有些情况，好像慢慢脱离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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