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杂役院的废物 (第1/2页)

    第三章杂役院的废物

    许家後院，偏房三间，两间堆杂物，剩下一间现在住了林墨。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门就被「砰砰砰」敲得震天响。

    「喂，里面那个混——咳，林……林公子，该起了！」

    门外是一个声音尖利的少年，生怕自己喊慢了会少拿一碗饭似的。

    林墨被吵醒，从稀薄的睡梦里拔出来。

    梦里还残着冷白的灯光和玻璃墙影，睁眼却只有发霉木板和破旧被褥。

    他扶着额头坐起来，耳边还回荡着昨夜的话——

    「混T。」

    「暂住许家。」

    「有本事就自己去争。」

    「来了。」

    他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冷风一灌，让他彻底清醒了些。

    门外的少年一见他，眼珠子先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像在确认「这个废物还活着」，随即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

    「林、林公子，杂役院管事叫人来问，说你身子既然能下床，就别老躺着，先去帮着打些水、砍些柴，活动活动。」

    「杂役院？」

    林墨挑眉。

    「对啊。」

    那少年说起来挺顺口，「我们许家弟子大多都从那儿起，先g活，再慢慢挑资质好点的送去外院学武。

    你嘛……」

    他话音一顿，眼神不自觉飘开。

    「我怎麽？」林墨淡淡问。

    「也不是不行啦。」

    少年乾笑两声，「就是管事交待，你身子还没大好，g轻省活就行，不用勉强。」

    「听起来，不像是心疼我。」

    林墨心里这麽想，嘴上却没说，只是点点头：「路带路。」少年松了口气，转身领着他往院外走。

    许家後院不小，一路过去，能见到不少还未成年、穿着灰青短襟衣服的少年少nV，或挑水、或扫地、或在柴房前忙得满头大汗。

    「那边是厨房。」

    领路少年指指右手边冒着白气的瓦房，「再过去是菜地，前面那片就是杂役院

    ——你以後要是没活g，就去那边候着。」

    林墨一路看，心里暗暗把地形记下来。

    这种把人按工作分区、分层的方式，他莫名不陌生。

    只是那里用的是刷卡门、工号和监控镜头，这里换成了院墙、家法和长辈眼睛。

    本质没差多少。

    「来来来，这不是我们许家的新大爷？」

    杂役院门口，一名腰粗膀圆的中年男人正双手叉腰站着，一见林墨走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几天呀，院里谁提起你，不说你名字，先说那个摔不Si的。

    果然年轻，骨头y。」

    林墨拱了拱手：

    「让管事见笑。」

    「不敢不敢。」

    中年男人嘴上恭维，眼里却毫不掩饰打量，「许当家说了，你在许家养伤，吃住按弟子算，就是活嘛……先从轻的做起。」

    他一抬手，把院里几个正在偷懒的少年吆喝过来：

    「你们，带他去打水。

    今天轮他值井。」

    那几个少年闻声回头，看见林墨，全都愣了一下。

    有人立刻低声嘀咕：

    「就是他？那个测不出魂的？」

    「嘘，被听见了别说是我讲的。」

    「摔成那样都不Si，也是命大。」

    「命大有什麽用？混T就是混T。」

    这些话不算大声，也不刻意压低。

    林墨全都听见了。

    他表情没变，只是把袖口紮紧了些，接过其中一人丢给他的木桶。木桶很寻常，b他想像中要粗糙，也b他想像中要重一点。

    「林墨。」

    背後忽然传来一声nV声。

    他回头，看到许绮站在不远处。

    她应该是特地绕了半个院子过来，喘得有些微微发红。

    「我爹说，先在杂役院g两天活，看你身子扛不扛得住。」

    她走近一点，小声道，「要是累得喘不过气，就回去躺着，不丢人。」

    「为什麽会丢人？」

    林墨握桶的手微微一紧：「我本来就被说成废物了。」

    许绮一噎。

    她张了张口，想安慰两句，最後只憋出一句：

    「反正……你要是不想g，我跟爹说一声——」「不用。」

    林墨打断她，淡淡道：

    「我总不能一直躺在你们许家的床上吃饭。」

    他把桶扛到肩上，对许绮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水，是不是也那麽重。」

    说完，他转身跟着一群杂役少年往井边走去。

    许家的井挖得不算深，但用的是最常见、也最累人的滑轮汲水法。

    十几个少年轮番上阵，一个人拉绳，一个人看桶，还要有人负责把水倒进大缸。

    轮到林墨时，旁边一个瘦高少年笑嘻嘻把绳子塞进他手里：

    「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