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 (第1/1页)

    下课钟一响，萧熠白便拉着林雀予的手奔离校园。萧熠白身子小，但跑得好快，林雀予被他牵着跑，感觉身T随时会飞起来。

    他们在距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的老旧公园停下，和办理跨年晚会的公园不同，这座公园地处小镇边缘，器材多年未维护，树木恣意生长，蚊虫繁生，久而久之便不太有镇民造访。但对需要藏匿秘密的林雀予来说是绝佳的练习地点。

    林雀予忐忑不安，想起第一次从遮雨棚飞下的疼痛——即便已下定决心，挥动翅膀依旧令他感到恐惧。

    萧熠白随意将书包丢在滑梯的阶梯上，走到单杠下。

    「上次我太不经大脑了，害你好痛，这次我想了其他方法，可以让你慢慢习惯飞行的感觉。」萧熠白转转翅膀暖身，垫起脚尖，抓住单杠，「一开始学游泳，都会先扶着岸边踢水对不对？飞行也可以这样子练习，扶着单杠，试着拍动翅膀，让身T浮起来，去了解怎样的拍翅频率、力道和姿势能飞得最稳。我示范给你看。」

    萧熠白自信地挥动翅膀，拂起阵阵凉风，吹乱林雀予的头发，吹起地面的枯叶。先是上半身浮起，双脚慢慢离地，最後他伸直双腿，身子与单杠的支撑柱形成直角。

    林雀予专注地看着，萧熠白卖力地示范，不久後气喘吁吁，一落地，林雀予立刻扶住他。

    「换你了。」他推推林雀予，靠着单杠喘息，用充满肯定的笑容鼓励着林雀予。

    林雀予把外套挂在溜滑梯的栏杆上，握住单杠，吞吞口水，踌躇好一阵子，启动他的翅膀。不需要为了维持飞行而让翅膀短时间承受过大的力量，疼痛果真减缓不少，他的恐惧也随之消退。

    鞋底离地，身子逐渐变得轻盈，他内心兴奋不已，身子开始左右摇晃。

    「啊……」他慌张地呼喊着，努力想稳定住身子，脚踝被轻轻托住。

    「加油。」萧熠白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待他稳定，萧熠白手离开他的脚踝，林雀予靠自己的力量上升一些，但翅膀和手有些酸，撑几秒後，他重新落地，甩甩僵y的双臂，又一次握住单杠。

    这次的纪录进步一些，他的双脚离地达一公尺。

    他又尝试了一次、两次，努力一、二十回後，成功和单杠的支撑柱呈直角，不禁面露笑容，回过头，想看看萧熠白的表情，却发现萧熠白不知什麽时候离开他身边。

    林雀予愕然，翅膀失力，鞋尖摔到地面，像走丢的孩子左顾右盼，寻找萧熠白的身影。

    「熠白，熠白，你在哪里？」

    脸颊一冰，一瓶铝箔包装的运动饮料贴着他的脸。

    「你练得怎样了？」

    回头，萧熠白拿着两罐铝箔包，拆下其中铝箔包的x1管，cHa上，「给你。」

    林雀予接过。

    萧熠白跑到秋千上坐着，一面喝饮料一面晃腿，将铝箔包吹膨又压扁。

    林雀予坐到萧熠白身边，低下头，看着x1管里流动的半透明YeT。

    那天下定决心後，他以为自己稍微变了。结果不过是短暂与萧熠白分离，胆小的他便原形毕露。

    他有些沮丧。

    萧熠白喝完运动饮料，铝箔包丢进回收桶，「翅膀会很痛吗？要不要休息了？」

    「我想再练一下。」

    林雀予回到单杠边，努力用翅膀让身子离地。

    太yAn下山时，单杠下的泥土地被他踩出两个小洼，萧熠白踢踢周边的泥土，填满窟窿。

    隔天，萧熠白说要和家人一起去吃饭，庆祝弟弟生日，没办法陪林雀予练习。

    林雀予和萧熠白在巷口告别，没有回家，独自一人前往公园。

    他放出翅膀，握住单杠，拍动翅膀。

    风吹歪他的身T，他回到地面，看了看自己被单杠磨疼的手心，坐到滑梯边喝水。

    他感到不安，但他告诉自己没什麽好怕的，休息过後，再次握住单杠上练习。

    连续两天的使用，和昨日相b，骨头的疼痛更强烈一些，他咬牙，忍住疼痛，不间断地飞。

    单杠下出现一道人影，身边传来狗吠声。

    他吓得摔到地面，听见熟悉的nV声。

    「林雀予？你也有翅膀吗？」

    抬头，张虹茜吃惊地望着他。

    林雀予呆坐在地，一时没反应过来，柴犬上前咬住他的翅膀，被张虹茜拉住，「呆毛，不可以！」

    林雀予的羽毛被咬去一小撮，张虹茜和他道歉，问他的翅膀也是真的吗？他没有回应，慌乱起身，抓起单杠旁的羽绒外套，逃离公园。

    他坐在房间的角落发呆，用翅膀包住自己。直到被自己身上的汗臭味薰得不适，才到浴室洗澡。

    因为是礼拜五，他洗澡前把羽绒衣丢进洗衣篮。澡後，NN拿着他的羽绒衣站在他房门前，「小雀，你有没有偷偷放出翅膀？」

    林雀予不知道NN怎麽发现的，说谎：「我、我没有……」

    「嗯，很乖。」NN没有追问，林雀予明白了NN不过是随口问问，松一口气，但内心的不安却更加强烈。

    後来的几天，林雀予一样跟着萧熠白到公园练习，他没有和萧熠白说张虹茜的事，但他变得兴致缺缺，一听到风吹草动，便会立刻跳下单杠躲到溜滑梯下。

    萧熠白从器材的缝隙探出头，「不要怕，我会帮你把风。」

    林雀予缩在溜滑梯里不动，萧熠白没有强迫他，也抱腿坐在他身前。

    一只麻雀停在单杠上，林雀予终於说话，「我有点害怕。」

    「这样子练习还是很痛吗？」

    林雀予摇摇头。

    「那你在怕什麽？」

    「我不知道。」

    萧熠白沉默，两人都低头不语。

    过了许久，萧熠白打破宁静：「只要相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就不会怕了。」

    他说这句话时，看起来若有所思，像在告诉林雀予，也像在告诉自己。

    「我以前也觉得告诉朋友我有翅膀不要紧，但其实是错的。」

    「你才没有错，错的是他们。你的翅膀一点都不丢脸。」萧熠白坚定地说。

    林雀予从Y暗处看向位於光亮处的萧熠白，忽然有点想哭，他钻进萧熠白怀里，多次的姿T接触，他已不再像第一次被萧熠白抱着飞行感到害臊。

    「我昨天梦到我又搬家了，见不到你，我好难过。」

    「如果你搬家了，我会飞去找你。」

    「如果找不到呢？」

    「我会跟着你掉的羽毛走。」

    林雀予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那我也要，我也要去找你。」

    「那我们继续练习。」

    林雀予点点头，萧熠白笑了，m0m0他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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