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_堕警 031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堕警 031 (第2/4页)

屋里有别人。

    江晨不是没玩过失踪,李岳分明记得在自己刚认识江晨没多久的时候,江晨就曾经人间蒸发过一次。也是因为那次自己失控的契机,才换来了江晨“试试处一段”的承诺。

    但现在想想,什么是处一段呢?

    一段又是多久呢?

    更关键的是,这次江晨甚至没有给他发疯的机会。

    人没丢,线没断,甚至连夜里那张床都还给他留过一半。江晨只是在一步一步往后撤,把他挡在门里又挡在门外。比失踪更磨人。因为上一回他还能凭着那股疯劲儿去找,去跟,去狠狠干到两个人都没退路;这一次,他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够得着一点,却偏偏不能当作自己有资格去问。

    第二天照常上班。

    第三天也是。

    日子像突然被什么掐掉了一截,变得很干,干得发涩。江晨消息来了,他还是回。买烟,回个“好”。带冰水,回个“好”。下楼,回个“马上”。偶尔让他上楼,他就上去,洗完澡在另一侧躺下;江晨不许碰,他就真不碰。更多的时候,消息只有四个字:别来出租屋。李岳看完,屏幕一暗,也只回个“好”。

    慢慢地,人就不往前凑了。不再训练结束以后在外头多站半小时,不会顺手多买一盒酸奶,不会晚上问一句吃什么。江晨没叫,他就不过去。叫了,做完该做的事,也不多留。

    江晨也很快就察觉到了。

    他本来以为李岳会像上次那样发疯,至少会来问。可李岳没有。他像是把自己一下子收了回去,收得很深,只剩表面那层执行还在。江晨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连“主人”都照叫,声音也还是低的,沉的,听不出一点刺。可就是不一样了。像一台本来带着热的机器,突然只剩程序,摸上去都凉。

    周五夜里,林夏来训练馆门口堵他。

    “你玩过头了。”她叼着根没点的烟,靠在电动车边上,看见江晨出来,第一句就是这个。

    江晨肩上挂着球包,额头全是汗,脸色本来就不好看:“少管。”

    “我少管?”林夏把烟拿下来,气笑了,“商场那天他看见我们以后,脸白成那样。我还以为晚上你就得哄人,结果你拖到现在?”

    江晨没说话。

    他这两天也烦得要死。

    李岳越安静,他越烦。烦到训练时都容易走神,球砸在篮筐上弹回来,砰一声,像专门砸他脑门上。最要命的是,那股烦里还掺着一点不踏实。因为这跟他想的不一样。他原本想看李岳乱,想看那个平时硬得像块铁的人露出裂缝。可现在裂缝是露出来了,人却像往更深的地方沉了,沉得他够不着。

    “你不是就想知道他图你什么吗?”林夏看他那副死样子,语气难得正经了点,“现在知道了没。”

    江晨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半天才开口:“还差一点。”

    林夏盯着他,像在看一个不肯承认自己心软的神经病:“你再差这一点,他真能被你逼回去。”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得江晨后脊梁一凉。

    可话都走到这一步了,叫他现在收手,他又不甘心。那股拧巴劲儿全长在骨头里,非得把人逼到最疼的地方,看见最真的反应才算数。

    “我有分寸。”他说。

    林夏翻了个白眼:“你最好有。”

    那天夜里十一点,江晨还是把消息发出去了。

    过来。

    李岳来得很快。

    门一开,他还穿着下班那身黑色衬衣,领口扣子解了两颗,身上带着外头夜风和市局老楼混出来的烟味。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底那片青黑比前几天更重。可他人站得很直,手里还拎着一袋利群和一瓶冰水,像是习惯了。

    江晨一眼看见那袋烟,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谁让你买的。”

    李岳把袋子放到玄关柜上:“顺路。”

    又是顺路。

    江晨忽然有点想把那袋烟砸出去。

    可他没动。他转身往屋里走,声音压得很平:“进来,把门关上。”

    屋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客厅那盏发黄的落地灯。窗户没关严,风一阵阵往里灌,把阳台上那件没收的球衣吹得轻轻晃。桌上还有半盒拆开的感冒药,旁边压着打火机和烟灰缸。整个屋子都透着股有人住过、但这几天心情不太好的乱。

    李岳进门后站在原地,没往里走太深。

    “什么事。”他问。

    江晨靠着沙发扶手,盯着他那张脸看。看了半天,才慢慢开口:“你这两天挺老实。”

    “你不是让我别来烦你么。”

    “我让你别来,你就真不来?”

    李岳喉结滚了下,语气依旧平:“你身边有人,我再总往这儿跑,不合适。”

    那句“你身边有人”,说得太轻,像是硬压过一遍才放出来。可轻归轻,里头那股涩劲儿一下就冒出来了。江晨听得太阳xue直跳,嘴上却更刻薄。

    “你还管得挺宽。”他嗤了一声,“怎么,不乐意了?”

    李岳沉默了几秒,才说:“没有。”

    “撒谎。”江晨走近一步,仰头看他,“李岳,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真把自己当正牌了?”

    这句话像刀,干脆利落地捅进去。

    李岳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在身侧很轻地攥了一下。那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可江晨看见了。

    他知道自己捅对地方了。

    1

    可他停不下来。

    “你不也一直把自己当直男么。”江晨盯着他,声音越说越冷,也越说越像在拿刀往自己身上割,“今天跟我摆这副脸给谁看?你这种人,迟早还是得结婚,找个女的,生孩子,过你那套正常日子。真到那天,你不也得回去?”

    李岳抬起眼。

    那双平时压着事、也压着火的眼睛,此刻黑得有点吓人。江晨心口一紧,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我也一样。”他扯了下嘴角,笑意却发僵,“我总不能真跟你这么过一辈子吧?找个女的装装样子,也不是不行。反正现在这样,玩归玩,过两年散了,谁都不耽误——”

    “江晨。”

    李岳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这是这几天里,他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不是“主人”,不是“你”,就是江晨。

    屋里一下静了。

    1

    连窗缝里灌进来的风都像停了一秒。

    江晨心口狠狠缩了一下,面上却还绷着:“干什么。”

    李岳没立刻说话。

    他站在那儿,肩背还是直的,可那股一直吊着的劲儿像终于撑到了头。喉结上下滚了两回,呼吸也比刚进门时沉了很多。他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挤出一句很短的话。

    “你别这么说。”

    江晨皱了下眉:“我怎么说了?”

    “别拿这个说。”

    “我说错了?”江晨也火了,眼尾一压,整个人都凶起来,“你以前不就是直男?你敢说你一开始不是?你现在跟我这儿装什么情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