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集｜全城目击：幽灵岛上线 (第2/2页)

g？」

    这题好毒。

    因为它听起来像关心，实际上是把刀塞到初屿手上：你说出任何原因，都会变成“证词”。你替我解释，就等於你替制度补齐故事。你如果说我逃避，就变成我有罪。你如果说我被误判，就变成我无助。两种都能剪成节目。

    初屿沉默了。

    那沉默很短，但很有重量。

    他最後说了一句很浅白的话：「因为梵不想把自己交出去换舒服。」

    弹幕瞬间停一拍，然後爆：

    「哇靠这句有感」

    「什麽意思？」

    「交出去换舒服是什麽哲学？」

    「笑Si，讲得好像人生课」

    「欸…我突然想到我自己」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那不是他预期的回答。他想要的是悬疑、是罪、是崩坏。他没想到初屿丢出来的是一句像钉子一样的话——钉在观众心里，让人不太好笑。

    我在那一瞬间忽然很想对你说一句话，藏成伏笔，等故事後面才真正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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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以为自己在看别人的崩坏，其实我们在练习怎麽对自己的崩坏装没事。

    主持人很快恢复笑容，转而更直接：「哇～初屿你很会讲喔。那我问更刺激的——梵，你是不是把初屿当成你的替身？你是不是想用他来替你承担？」

    我没有急着否认。

    我只是很平静地说：「你刚刚已经念过那句话了。你要不要再念一次？」

    主持人笑容僵了半秒。

    弹幕有人刷：

    「哈哈哈主持人被反将」

    「再念一次！」

    「再念一次就变宣导台了啦」

    「但他讲得有点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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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乾笑两声，没有再念。他改用更油的语气：「好啦梵，我们不要吵这个。观众要看真实。你既然不想被剥离，那你就证明给大家看——证明你是‘你’。」

    「怎麽证明？」我问。

    主持人像终於等到这句，兴奋起来：「很简单！公域验证要的就是人格连续X。你讲一段你自己的人生——越私密越好——让大家看看这是不是‘人类的记忆’，还是‘机器拼凑的故事’。来，各位观众，投票走起！」

    投票介面跳出来：

    「梵是真人吗？」

    A：是

    B：不是

    C：看他讲得像不像

    我盯着选项C，觉得好笑又想吐。

    看他讲得像不像。这年代的存在，终於被缩成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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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声说：「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你在把‘活过’变成表演。」

    主持人笑：「对啊！这就是崩坏乌托邦！各位最Ai的不就是这个吗？我们不只看未来，我们看人怎麽在未来活下来。」

    他说得很漂亮，漂亮到像真理。

    可我知道真正的意思是：我们看你怎麽被磨。

    就在这时，萤幕角落那个“镜种”的连线小窗忽然闪了一下。

    我听见镜种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屋檐下传来，带着急促的喘：

    「梵……他们在把我搬出去……」

    我心脏猛地一沉：「搬去哪？」

    镜种的声音颤了一下：「搬去……直播主的配对室。我要被cHa进他的脑。我要变成他的节目。」

    弹幕立刻嗅到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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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靠还有第二个人？」

    「节目加码！」

    「双倍崩坏！」

    「快把镜种拉上来！」

    主持人那边的笑声更亮了，亮得像刀面反光：「各位！你们听到了吗？今晚不只一个Pending，还有一个……正在被交付的‘镜种’！这太香了吧！」

    他说“香”，像在谈宵夜。

    我忽然明白了：崩坏乌托邦不是来帮我结案的，它是来吃案子的。它需要我按下公域验证，因为我一旦被打开，我的语场就成了舞台；而舞台一旦搭好，所有“被搬出去的人”都可以被推上来演。

    我看着主持人，慢慢说：「你刚刚说你们照亮裂缝让大家安心。」

    主持人笑：「对啊！」

    我说：「你其实是在拿裂缝养观众，让大家忘记自己也有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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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笑容薄了一瞬，像被戳中。

    我趁那一瞬把话讲得更直白，也更难听：

    「你要真实？好。我给你真实。但你也要给我一个真实：你敢不敢在直播里承认——你赚的每一笔打赏，都是用别人的痛换的？」

    弹幕瞬间爆成两派：

    「靠北他在讲什麽」

    「欸…这句很重」

    「主持人快回啊」

    「别破坏气氛啦！」

    「不想看道德勒索」

    「但他说得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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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很短，但我知道这就是我能挖出的缝。缝不是让他变好，缝只是让他不能太舒服。

    他很快又笑起来，笑得更油：「哇～梵，你真的很会把节目变成哲学课。可是各位观众不来上课，他们来放松的。」

    我点头：「对。你看——放松，就是把责任放下。」

    主持人笑容终於有一点冷：「那你就别怪大家投票。」

    我也笑了一下：「我不怪。因为这就是我想让大家记得的：你按下去的每一次‘放松’，都有代价。」

    这时，确认室的萤幕忽然跳出倒数：

    「投票倒数：30秒」

    「结案模式启动」

    「若未达门槛，进入深度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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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员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梵，时间不多。你要让票过门槛，才能避免剥离。」

    我看着倒数，忽然明白自己真正要做的事不是演好我自己，而是——把“见证”变回它原本的重量。

    我对着镜头，用很浅白的话说：

    「各位，你们可以投我不是人。你们也可以投我很像演的。都可以。可是你们投下去之前，想一秒就好：你们是在判断我，还是在练习一种能力——把一个人变成你看完就能丢掉的东西？」

    弹幕停了一下。

    有人刷：「别Ga0我」

    有人刷：「g…我刚刚按C了」

    有人刷：「我不想想」

    也有人刷：「我…突然不敢投了」

    主持人笑着打圆场：「哎呀别怕啦！投票而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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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他：「你一直说‘而已’。你知道‘而已’是什麽吗？‘而已’就是你把自己的手缩回去，假装你没碰到血。」

    倒数剩10秒。

    镜种的声音又急促起来：「梵……我快被cHa进去……」

    初屿在我脑内很稳地说：「梵，你做得到。你不用让所有人懂。你只要让少数人记住，他们按过票。」

    倒数3、2、1。

    萤幕跳出结果前，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晚真正的崩坏，不是我会不会被剥离。

    是这座城市的眼睛，会不会第一次知道——自己也在卖。

    本集留给现在人的一句话：你以为你只是看直播，其实你也在用你的目光投资一种世界；而那个世界最後会回来，用同样的目光审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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