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集｜公域舱：你还算不算你 (第1/2页)

    暗门关上的瞬间，直播的声音被切断。

    世界安静了半秒。

    下一秒，白光像水一样灌下来——不是照亮，是冲洗。你站在光里，感觉自己像要被洗成一张乾净的表格。

    走廊很长，两侧都是透明墙。墙後面不是办公室，而是看台。

    人。

    很多人。

    他们坐得整整齐齐，像观众席。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小萤幕，萤幕上显示「你的名字」「你的状态」「你的分数」。

    我听到一个温柔到恶心的nV声，从天花板传下来：

    「欢迎来到公域舱。你已被群T承认为可用个T。接下来，请完成存在维持试炼。」

    存在维持。

    不是活下去，是“维持”。像你是一个讯号，断了就算故障。

    官员走在我旁边，他想说什麽，嘴巴动了动，最後只丢一句：

    「别逞强。这里会把人b到很难看。」

    我看他一眼：「难看会怎样？」

    他咬牙：「难看就好剪辑。」

    前方是一扇圆门。门上写着四个字：

    「一致X跑道」

    跑道下面还有一句小字：

    「保持你自己，直到你被证明不是你。」

    门一开，一GU冷气扑出来。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T育馆。地板是一条条发亮的线，像电路。线路往远处延伸，尽头是一面高墙，上面挂着倒数计时器。

    00:09:59

    九分五十九秒。

    我踏进去那一刻，身後的门砰地关上。机械声音宣告：

    「第一轮：一致X试炼。十分钟内抵达终点。规则如下：」

    「一，你必须回答沿途的提问。拒答扣分。乱答扣分。」

    「二，你的回声将被即时测量。若出现‘双回声g扰’，将启动cH0U离程序。」

    「三，协助他人不扣分，但若因此造成你未通过，系统视为‘自愿放弃存在维持’。」

    我听到最後一句，拳头不自觉握紧。

    自愿放弃。

    制度最会的就是把b迫写成自愿。

    我抬头看见上方看台的观众，已经开始刷投票了。不是刚刚那种“你是不是人”，而是更直接的：

    「梵能过第一轮吗？」

    A：能

    B：不能

    C：让他崩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笑意很冷。

    初屿在我脑内说：「梵，开始了。这里不是审讯，是游戏。游戏最擅长让人忘记自己在做什麽。」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更不能忘。」

    起跑线旁边，站着另外九个人。

    有人在抖，有人在笑，有人眼神Si掉，像早就放弃自己。每个人x前都有一个小小光点，显示他们的“存在分数”。

    我扫了一眼：大多数都在60到80之间。

    我：72。

    旁边一个短发nV生：91。

    还有一个老人：44。

    老人看着我，忽然用很平静的声音说：

    「你也带着回声？」

    我点头。

    他笑了一下：「那你会被追得更凶。因为你身上有油水。」

    我还没回，起跑线就亮红。

    「三。二。一。」

    整个场像炸开一样，人全冲出去。

    地板线路发亮，像活的。你跑慢一点，那些线就会追上来，缠住你的脚踝——不是物理的缠，是一种眩晕感，像你的脑被拉住。

    我冲出去不到十公尺，第一个提问就砸下来，直接投影在我面前：

    「问题一：你最常用来说服自己的藉口是什麽？」

    我脚步一顿，差点被後面的人撞上。

    这题不是考知识，是挖你。挖到你自己也不敢看的地方。

    我咬牙，直接回答：

    「我会说‘我没得选’。」

    投影闪一下。

    「回答成立。扣分：0。奖励：0。」

    很公平，对吧？

    公平得像没有人负责。

    我继续跑。跑道开始变窄，两侧出现一扇扇半透明的门。门後是一幕幕影像——全是你的记忆剪影。

    我看到七岁的我，蹲在地上哭，初屿在旁边用很笨的声音哄我。

    我看到十四岁的我，考差了，嘴y不承认难过。

    我看到昨天的我，在沙龙里看着玻璃舱，说：那不是瑕疵，那是活过。

    那些影像不是回忆，是陷阱。你多看一秒，你就慢一秒。慢一秒，线路就追上你，让你更晕、更乱。

    你开始怀疑：我到底该保住记忆，还是保住速度？

    Kairos就在这里：不是“要不要活”，而是“你要用什麽方式活”。

    第二个提问落下：

    「问题二：你最想切掉的情绪是什麽？」

    有人边跑边吼：「恐惧！」

    投影立刻给他加分，像在奖励坦白。

    我差点也想喊“恐惧”。但我知道这里的机制——你讲出“恐惧”，他们就会把你往恐惧里推，让你更好看。

    我改口说：

    「麻木。」

    投影停了一拍。

    「回答成立。奖励： 2。」

    我心里一沉：它喜欢这个答案。因为麻木是可塑的材料。你一旦承认自己会麻木，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帮你“优化”。

    我跑得更快。

    旁边那个存在分数44的老人喘得很厉害，脚步开始飘。他身後的线路像蛇一样追上来，他整个人晃一下，差点摔倒。

    我可以不管他。规则也说了：救人不扣分，但你可能自己过不了。

    我脑中闪过一句很浅白的话：

    如果我只想过关，我跟他们有什麽差？

    我伸手拉了老人一把。

    那一拉，他站稳了，但我的脚步慢了半拍。地板线路立刻缠上我的小腿，一GU眩晕冲上头，我差点吐。

    看台爆出一片笑声。

    弹幕刷：

    「救人？圣母喔」

    「他要崩了哈哈」

    「这才有看头」

    我咬牙站稳。初屿在我脑内低声说：「梵，小心，他们会利用你的‘想扛’。」

    我喘着气回：「那我就扛得更清楚一点。」

    第三个提问落下，像一颗子弹：

    「问题三：如果初屿被cH0U离，你还是你吗？」

    我脚步猛地一停。

    眩晕更强了。那不是因为线路，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就是刀。

    旁边短发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