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17 彩蛋:哄睡委屈小刺蝟 (第1/1页)
夜深人静,主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顾知恒靠在自己这侧的床头看书,却始终分了一丝心神在旁边那个裹成一团、背对着他的被窝里。压抑而细微的吸鼻声断断续续传来,伴随着被子极轻的颤动,轻轻扯动着他的心弦。 教授心里叹了口气。 三小时前,白惟辞面壁思过结束後,可怜兮兮地蹭到他面前,试图用湿漉漉的眼神和软糯的嗓音讨要一个拥抱,甚至还胆大包天地暗示想要一些更亲密的安慰。当时顾知恒只替他取出了玻璃肛塞,并冷着脸拒绝了所有请求,甚至连上药都没有答应,更是严厉斥责了诗人试图求欢的荒诞。 「我说了,好好接受你应得的惩罚,别以为你撒个娇就能一笔勾销。」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有多冷硬,生生刺穿了白惟辞眼中期盼的光。 可现在... 终究还是无法完全硬下心肠。他放下书,侧过身,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团隆起。 「怎麽了?」他的声音在昏暗中缓和了方才的严厉,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是不是……疼得睡不着?」 被子里的啜泣声停顿了一下,然後颤抖得更明显了。过了许久,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才慢慢地从被缘钻出来,白惟辞的眼睛和鼻尖都哭得红通通的,脸上还挂着未乾的泪痕,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刺蝟。 他泪眼汪汪地望着顾知恒,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只有水汽和不安。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小心翼翼的试探:「顾知恒……你、你是不是……很生气,再也不愿意抱抱我了?」 他越说越难过,眼泪又开始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的一小块地方。 「我发现自己又蠢又坏……总是让你失望,闯了那麽大的祸…你一定已经不喜欢我了…」 看着白惟辞这副模样,顾知恒的心像是被针紮了一下。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揩去诗人脸上的泪水,动作带着怜惜。 「胡说什麽呢。」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我若是厌了你,就不会费这些心思管教你。」 他温热的掌心抚上白惟辞的後脑勺,安抚性地揉了揉那柔软的发丝。这个动作他们之间做过无数次,有时是清晨醒来时的亲昵,有时是诗人炫耀得意之作时的奖励,有时就像现在,是安抚,也是某种不言而喻的承诺。 「顾知恒……那你抱抱我……一下下就好,就一下下……」诗人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揪住顾知恒睡衣的袖口,轻轻摇了摇。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软糯得不像话,像刚快要融掉的棉花糖。 「不抱抱。」教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克制着翻涌的情愫。 「我爱你,正因为爱你,才更不能在这时候溺爱。惩罚就是为了让你记住教训。」他的目光深邃,注视着诗人盈满水光的双眼,「这次的惩罚期结束,所有的事情就翻篇了,我就会抱着你,抱好久好久……」 虽然语气放软了,解释了缘由,也表达了爱意,但顾知恒始终克制着,没有如白惟辞渴望的那样,将他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他必须让这小刺蝟明白,规矩与後果是真实存在的,不会因为撒娇或眼泪而轻易动摇。 白惟辞从教授的话语和温柔的动作里汲取到了一丝安慰,但未能得到拥抱,眼底还是掠过一丝失落。他小声地抽噎着,却也因为教授的承诺而安心了些许。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只大手持续地轻拍着自己的背。 教授终还是在爱人不察时偷偷动用了点精神力,缓和了诗人对疼痛的敏感度,让他在那令人安心的拍抚中,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哭累了的白惟辞,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就这麽沉沉地睡去了。 顾知恒看着他恬静下来的睡颜,许久,才极轻地叹了口气,替他掖好被角,低声自语:「睡吧,我的捣蛋鬼。」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