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诈马宴 (第2/5页)

是否要加派人手，严加看守？」

    忽必烈摇头，沉声道：「不必。既然他们要动，就让他们动。朕倒要看看，萨仁这孩子能闹出什麽花样。你们二人继续派人监视，但切勿打草惊蛇。凡事回报即可。」

    答剌麻八剌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皇祖父！臣孙这就去安排。」

    忽必烈目光转向二人，补充道：「今晚大明殿设宴，为宁肃王父子接风洗尘，你们兄弟二人盛装出席，切莫失了皇室颜面。」

    铁穆耳与答剌麻八剌齐声应道：「臣孙遵旨！」

    二人退出紫檀殿，忽必烈目光重新落回玉佩上，嘴角g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转头对一旁的王公公道：「王公公。」

    王公公连忙上前，躬身道：「奴才在。」

    忽必烈沉声道：「你亲自去一趟瀛国公府邸，传朕口谕，命瀛国公和平原郡公他们一家今晚务必出席大明殿的宴会。」

    王公公一愣，随即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忽必烈点头，目光深邃，喃喃道：「萨仁，朕倒要看看，你这孩子能走多远。」

    大都城东南，瀛国公府邸坐落皇华坊於一条幽静的巷弄内，虽不及前宋临安皇g0ng那般宏伟，却也雕梁画栋，气派不凡。府邸正门悬着一块金边匾额，上书「瀛国公府」四字，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肃立，後院假山流水，曲径通幽，隐隐透出几分江南园林的雅致。雪花轻轻飘落在青石小径上，院内的梅树枝头已绽放几朵寒梅，暗香浮动。

    王公公的马车在府门前停下，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吱吱声。门房家丁见是g0ng中来人，连忙入内通报。

    不多时，年近六旬的管家李承志快步迎出。他身着青sE长袍，须发花白，却JiNg神矍铄，见到王公公，拱手道：「王公公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问有何要事？」

    王公公微微一笑，抬手道：「李管家客气了。咱家奉陛下口谕，前来传旨。」

    李承志闻言，连忙点头：「请王公公稍待，老朽这就进去通报。」说完，他转身入内。

    正厅内，炭火正旺，厅中叔侄二人正低声交谈。少年年约十六七岁，眉宇间带着清秀与沉稳，正是瀛国公赵?。虽身为前宋皇帝，却早已归顺大元，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清秀与沉稳。身旁那位气质儒雅，举止从容的男子则是平原郡公赵孟桂，自父亲赵与芮今年年初病逝後，他袭封郡公之位。

    李承志走近，对着赵?拱手说道：「官家，外头g0ng里的人找来。」

    赵?闻言，眉头微皱，纠正道：「李总管，现在不是大宋了，不能再用以前的称呼。」

    李承志年幼时进g0ng成为太监，服侍过三朝皇帝，随着临安城破後，跟着赵宋大部分皇族等朝臣、g0ng人随同北上大都。

    在忽必烈的特许下，瀛国公府邸内的家仆，仍是赵?在前宋时的贴身太监、g0ngnV。

    难改旧时习惯的李承志，连忙低头认错，道：「是，老朽失言。公爷，郡公，g0ng中王公公奉陛下口谕而来，请二位前去接旨。」

    赵?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麻烦李总管去跟王公公说，我跟叔父随後就到，请王公公稍等片刻。」

    赵孟桂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把一位婢nV叫来，低声道：「去把公主殿下和夫人叫来。」

    婢nV点头应诺，便匆匆离开。

    很快，一位蒙古nV子来到正厅，她容貌端庄，气质温婉，深蓝锦缎长袍，袖口绣着细致的云纹与凤羽。腰间的银带垂着玉佩，步行间叮当作响，举止间透着皇室贵气。

    她正是忽必烈的第七个nV儿，木萨仁的同父异母姊姊——海兰娜，两年前在忽必烈将她赐婚给赵?。

    紧随其後的是一位温柔娴静的nV子，身着淡紫sE罗裙，头戴珠钗，气质柔美，正是赵孟桂的夫人全柔懿。

    赵?与赵孟桂起身，向海兰娜行礼。赵?温声道：「公主，g0ng中王公公奉陛下口谕而来，请您与叔父、婶母一同前去接旨。」

    海兰娜点头，目光扫过二人，温和道：「既是父汗口谕，自当遵从。我们走吧。」

    赵?与赵孟桂带着海兰娜与全柔懿，叔侄两家亲自迎出府门。

    王公公见一行人出来，连忙下车，拱手笑道：「瀛国公，平原郡公，公主殿下和郡公夫人，咱家奉陛下口谕而来，请接旨。」

    赵?与赵孟桂带着海兰娜与全柔懿齐齐跪下，恭声道：「臣等恭听圣谕。」

    王公公朗声道：「长生天气力里、大福荫护助里、皇帝圣旨，今宁肃王忙哥帖木儿与世子哈尔巴拉远征归来，功勳卓着，朕特於今晚酉时在大明殿设宴，为其接风洗尘。瀛国公赵?、平原郡公赵孟桂及家眷，务必盛装出席，以显皇室恩荣。钦此！」

    赵?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抱拳道：「臣遵旨。请王公公回禀陛下，赵?与叔父一家定当准时赴宴。」

    海兰娜起身，温声道：「王公公，请回禀父汗，海兰娜与夫君必不负皇恩。」

    赵孟桂与全柔懿也恭敬应道：「臣等遵旨。」

    全柔懿温声道：「王公公辛苦了，请入内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王公公连忙摆手：「多谢郡公夫人好意，咱家还需回g0ng复命，就先谢过了。」他转身对赵?道：「瀛国公，公主殿下，咱家告辞。」

    赵?点头：「王公公慢走。」

    待王公公的马车远去，赵?与赵孟桂对视一眼，二人神sE皆有些凝重。

    一行人转身走回正厅，赵?对海兰娜与赵孟桂道：「公主，叔父，陛下此番设宴，似有深意。宁肃王父子远征归来，功勳卓着，但陛下特意召我等参加，怕是不仅为了接风。」

    海兰娜点头，目光沉静：「父汗行事，向来深谋远虑。此宴或许与西征後续有关，也可能涉及朝中大事。夫君，叔父，咱们需谨慎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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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孟桂沉Y道：「公主说得是。宁肃王忙哥帖木儿乃大元重臣，其子哈尔巴拉在西征中屡立战功，颇得陛下器重。此次宴会，恐怕不是接风洗尘这麽简单。」

    全柔懿轻声道：「夫君，公主，妾身这就去准备今晚宴会的衣饰。」

    赵?点头，温声道：「有劳婶母。叔父，我跟公主先回房休息了。」

    回到房间，赵?坐在案後，目光落在窗外的寒梅上，思绪不由飘回当年临安城破的那一幕。太皇太后谢道清抱着年幼的他，泪流满面，亲手将传国玉玺交给元军将领伯颜。那一刻，大宋王朝烟消云散，他从皇帝沦为阶下囚，如今虽降为瀛国公，却始终背负着亡国之痛。

    海兰娜见他出神，轻声道：「夫君，怎的又发呆了？」

    赵?回过神，苦笑道：「公主，臣只是想起旧事。陛下今晚设宴，召我等参加，臣总觉得此事不简单。宁肃王父子乃大元柱石，陛下或有其他谋划。」

    海兰娜走近，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声道：「夫君，父汗的心思深沉，连我这做nV儿的也难以揣测，但对你我从未苛待。此番设宴，或许只是为了表彰宁肃王父子的功绩。你莫要多想，今晚盛装赴宴，谨言慎行便是。」

    赵?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公主说得是。臣自当谨遵陛下旨意。」

    海兰娜微微一笑：「夫君，妾身去准备衣饰，你也早些歇息，养足JiNg神，以免宴会上失了礼数。」

    赵?点头，目送海兰娜离去，心中却难以平静。他转头望向窗外，寒梅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