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第4/6页)

如超时，系统将视为放弃，并随机cH0U选一名玩家。】

    随机。

    诺亚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开始发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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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前那行「诺亚」的名字亮得刺眼，像是

    被谁拿萤光笔在萤幕上疯狂涂抹过，一直在提醒他一件事——

    只要其他四个人里，有三个人按了他，

    这一局就结束了。

    不，说得准确一点：

    只有两个人按他，就够致命。

    因为他太清楚了。

    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按自己名字。

    「该Si……」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在空中摊开，却迟迟没伸向任何一个圆圈。

    他不想按任何人。

    3

    他很想按的是那只巨大怪物的名字，可惜系统没给那个选项。

    他听见身边有人吞口水。那是阿克塞尔。

    这个平常只会吼的男人，此刻沉默得可怕。

    米拉大概在哭——他的余光瞄到她肩膀在抖。

    奎恩那边没有动静，像是一座影子。

    里昂站在最前，背影挺直。

    【剩余时间：9……8……】

    数字开始往下跳。

    诺亚猛地抬头：「等一下——」

    没有人理他。

    3

    每个人都盯着自己面前的名字，只剩他还在四处看。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荒唐的事：

    就算他现在再大声叫、再怎麽求，

    这都是匿名投票。

    没有人需要向他解释什麽。

    【7……6……】

    他的手指发麻。

    「你们听我说——」诺亚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把声音压回冷静，「你们现在按哪一个，其实都不是被迫。你们可以按自己，可以按队长，可以按任何人。只要有人这样做，这个选择就是——」

    「不是只有我。」那句话卡在喉咙里。

    【5……4……】

    3

    没有人回答他。

    他突然听见「滴」一声轻响。

    不是一个，而是连续几个。

    那是有人按下圆圈的声音。

    里昂的手指移开视窗。

    阿克塞尔捏紧拳头。

    米拉用手摀住嘴，呼x1发颤。

    奎恩仍然没有动——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3……】

    系统还在倒数。

    3

    诺亚的手一直悬在半空中，像是忘记怎麽动。

    他知道自己只要伸出去，按下任何一个名字，那个人「会b他多一票」，他就有机会活。

    他可以按里昂。

    只要够狠，按下去，这个「队长」就会变成祭品，世界依然得救，光誓变成别人。

    他可以按奎恩。

    这个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看在眼里却不吭声的人。

    他甚至可以按自己。

    只要按下去，就等於承认：

    我是被选中的那个。

    【2……】

    3

    手指在空中停下，又缩回来。

    最後一秒，他什麽都没按。

    他突然很清楚一件事——

    这个投票本身就是脱罪仪式。

    只要他按下任何一个名字，以後他也会变成那群人之一：

    「我们一起做了这个选择。」

    他不想要。

    哪怕他必须为此被选中。

    【1。】

    倒数归零。

    3

    画面一闪，五个名字消失，只剩一行新的提示：

    【投票完成。】

    【正在统计结果……】

    诺亚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失去节奏。

    空气变得又闷又冷，好像整个世界在等下一行字。

    【结果：】

    字T慢得像故意折磨人。

    【诺亚：4票。】

    那一刻，他的耳鸣大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四票。

    3

    四。

    也就是说——

    有四个人，轮流把手指按在「诺亚」这个名字上。

    没有人帮他。

    没有任何一票是投给「别人」来拯救他的。

    【封印媒介已选定：诺亚。】

    【请所有队伍成员在30秒内就位。】

    新的系统提示像一记记敲在骨头上的槌子，把他从麻木里砸回现实。

    他突然退了一步，几乎是本能地想往坡下跑。

    脚还没迈出去，前方就亮起一道透明的墙，狠狠把他弹回来。

    3

    【警告：禁止离开仪式范围。】

    系统冷冷地补上一刀。

    「诺亚！」

    米拉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已经哭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说得很快，一遍又一遍，像在用这几个字堵住什麽。

    诺亚瞪着她看。

    又抬头，盯着里昂。

    那个总是在萤幕前露出最完美笑容的队长，

    此刻的表情很复杂：有痛苦、有压力、有某种极力压住的愧意。

    「诺亚。」里昂开口。

    3

    「闭嘴。」诺亚说。

    他觉得x腔里有一GU火在烧，烧得眼睛都疼。

    里昂沉默了一瞬，还是y着头皮往前走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觉得不公平。」他说

    「我们也不想这样。但你看看——」

    他抬手指向坑外，一整片已经破碎的城市。

    远处的高楼在灾厄冲击波下摇晃，灯光一闪一灭。封锁线之外，也许还有成千上万的人躲在家里看着直播。

    「这座城。」里昂低声说

    「你不是最清楚吗？如果我们失败，会有多少人跟着一起Si。」

    诺亚喉咙发出一声难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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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他问

    「所以你们决定用四票，把我塞进那个洞里，然後称呼这个为牺牲？」

    里昂没有否认。

    「……我们会记得你。」他最终说。

    这句话他第二次说。

    第一次是在投票前。

    第二次，在投票後。

    两次听起来都一样假。

    「我不需要你们记得。」诺亚咬牙

    「我需要的是你们有种自己去。」

    4

    他一步步b近里昂。

    「你不是队长吗？你不是最会在镜头前说愿意用X命保护城市吗？那现在给你个机会，你怎麽不去？还要开匿名投票，把决定拆成五份，好让自己的心里b较好过？」

    每一句都像刀。

    里昂沉默，没有反驳。

    他的沉默，在诺亚眼里就是答案。

    「够了。」阿克塞尔终於cHa进来，表情扭曲

    「你以为我们想按你的名字吗？我——」

    他脸sE涨红，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按的时候手都在抖。」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