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着流星的人(46) (第2/2页)

了。」

    「不会，小事而已。」他莞尔，「那我先去看看纪唯的状况，明天再打给你，我想应该不会有什麽事的，爸早点去睡吧。」

    「嗯，晚安。」

    切掉通话後，方佑霆回到屋内，发现纪唯仍坐在原地，头靠在膝盖上。

    他在她身边坐下，托着腮静静凝视她一会儿︰「纪唯。」

    见她不语也没反应，他无奈一笑，「这麽不想跟大哥说话吗？」

    身子微凛，纪唯终於慢慢抬起头来，却没有看他的脸。

    「我刚刚跟爸通电话，他说现在很晚了，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所以让你今晚先留在这里。」他瞧着她，「你跟爸吵架了？」

    「……」

    他叹一口气，「既然你不想说，那大哥也不勉强。今天晚上，你就睡里面的那张床，我睡这里就好。我去帮你倒杯温水。」

    「大哥！」

    正要起身离开，纪唯忽然出声，让方佑霆顿时停住，再度坐下。「嗯？」

    「你……是不是会觉得……」她低着头，声音细小微弱，「我根本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方佑霆不自觉轻轻拧眉，「为什麽这麽问？」

    「从我一开始到修车厂去找你，一直到现在……」当双唇颤抖，吐出来的话语也跟着不稳，「大哥心里，对我都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愤怒、埋怨，或是憎恨吗？」

    他面露愕然，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用「憎恨」这个字眼，一时更加纳闷，最後轻哂︰「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为什麽你认为我会愤怒、埋怨，甚至恨你呢？」

    「因为……我常常会对你说一些事。不管是之前，我说想搬出家里，还是对你说我没办法接受叔叔的心意，戴上他送我的项链，没办法接受他说，希望我们能够像真正的父nV一样……」咽咽口水，她闷声︰「当大哥听到我说这些话时，都不会觉得我很惹人厌，很不知好歹吗？」

    方佑霆呆了一会儿，「当然不会，我怎麽会这麽想？」

    「真的吗？」她用怀疑的眼神望他，「你对我从没有任何不满，或者有半点讨厌的心情，一点点都没有？」

    「大哥没有讨厌你的理由啊。」

    纪唯先是怔怔然，没多久就忽然起身快步往卧房走去，方佑霆随後跟去，发现她人已经钻到床上，并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他哑然莞尔，走上前，坐在床边，「到底是怎麽啦？为什麽突然问这麽奇怪的问题？」

    见她又不回应，方佑霆再度失笑，伸手拨开她那盖住眼眸的发丝，想要看她的脸，却在拨起她头发的那瞬间，同时牵起一丝泪光……

    方佑霆一愣，手指也倏地僵住。

    纪唯紧抿着唇，双眼闭阖，却有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溢出，落在发丝上，g出一抹淡淡泪痕。

    「大哥。」半晌，纪唯低喃︰「对不起。」

    他偏着头，用打趣的口吻问︰「奇怪，今天是怎麽回事？先是我爸忽然跟我道歉，现在连你也跟我道歉。」

    「因为我的任X，结果伤害到你，对不起。」她声音微哽︰「让你露出了那样的笑……对不起。」

    最後这一句，纪唯说得非常小声，方佑霆听得模模糊糊，只知道她又道歉了一次。

    他凝视她许久，微微俯身，一手倚在床上，身子靠近她。

    「纪唯。」他低头，淡淡说︰「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麽事，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麽，但是大哥可以跟你保证，我从没有用那些心情看待过你，也没有因为你对我说那些话，而对你有任何反感。所以，不要再认为大哥是讨厌你的了，嗯？」

    闻言，纪唯慢慢睁开眼，转头迎上他的视线，不安问︰「你真的……没有讨厌我？」

    「没有。」

    这张近在咫尺的笑颜，让她的鼻头又酸了起来。

    大哥并没有生她的气，也没有讨厌她……

    这个答案，让纪唯完全松了一口气，却也因为放心，一滴眼泪竟又不小心滑了下来，她一惊，赶紧别过脸，将头埋入被窝里，不让对方看见她这副模样。

    方佑霆笑了，随即道︰「早点睡吧，等明天大哥忙完後，再送你回家。」

    她动也不动，只含糊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