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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连今天的午餐都没吃！

    「卡斯提尼！」鞋跟敲在地板上的急促声响朝他而来。「今天的报告很JiNg采哟，尤其是最後提到指挥单位多头马车那一段。」副局长的得力助手莫妮卡朝路克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她同时也是这场会议的纪录者。

    「唉……我知道我在给自己找麻烦。」

    「不这麽白目而勇敢就不是你了，卡斯提尼。」

    他弯腰行礼：「对，这就是我，白目而勇敢。」

    莫妮卡露出一个介於欣赏和挑逗的微笑：「好久不见了。」

    「嗯，好久不见了。」他顺从的回答。

    「没有理由？」

    他很清楚莫妮卡指的是两人在三个月前共度的那一夜，那时他们都喝多了，为了某个微不足道的名目，几个部门租下塞纳河上的一艘渡轮，举办晚会，莫妮卡因为丈夫违背她的意愿，选择调职外地，正需要找人抒发内心的苦闷，而他刚好在那里，事情於是就这麽发生了，隔天早上他趁她还在睡时离开，在街上走了许久才想起前夜将「忍者」停在什麽地方，找到车子时，他同时明白自己和这个nV人不会继续。

    她是个很迷人的nVX，马利血统，皮肤黝黑而明亮，身材匀称，很懂得利用装扮让人看见她的优点，绝顶聪明的nV人，但这样的nV人同时也很危险，因为她们很清楚自己要什麽。

    而他，则厌倦了算计和被算计。

    「什麽理由？」他装傻回道。

    莫妮卡定睛看他一会，最终选择释怀。「很好，我欣赏你这点。」

    路克却觉得惋惜，他也欣赏莫妮卡，他就是会被成熟而野心B0B0的X格所x1引，然而这样的nV人却永远不会属於他，至少，她们太聪明，知道他不会是最佳的选择，尽管他拥有看似不错的条件，但他内在的消极X很快会被看穿，真心喜欢他的nV人会埋怨他为何不善用这些条件，努力追求表现，不是真心喜欢他的nV人，则会选择离去。

    「大多数的男人只懂得猛进，攻城掠池，但是你不同，你懂得退让，懂得制造期待。」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懂得自不量力怎麽写而已。」

    她笑得十分妩媚。「呵呵，而且你还懂得什麽是真正的幽默。」

    「挖苦，这是挖苦，嘿，这可是我放在履历表上的第一优点。」

    她突然歛sE：「讲真的，你们这次的行动实在很危险呐，那个疯小子Ga0不好会对你们乱S，我听说你人就在最前线？」

    他耸耸肩：「应付一个思想偏差的小鬼，对上过战场的人来说不算什麽。」

    「你父亲难道不会说些什麽吗？他这次批评政府批评得那麽厉害，应该是为了儿子吧？」

    「批评？」他吃惊的反问。

    「咦？你没注意到新闻吗？他前阵子在国际电台上接受专访，发表对恐怖主义的看法，还拿蒙卡班事件当例子，说什麽国家使一个不成熟的孩子成为殉道者，这个事件成为国际媒T焦点的结果，就是替他号召更多的追随者，哎呀，详细的内容我不记得了，总之就是批判政府刻意分化国内的族群，迫使选民必须选边站，一切都是民主制度的错误等等的。」

    同样的内容，路克几天前才从父亲嘴里听过，他必须克制不批评莫妮卡粗糙的引述，他不想制造认同父亲观点的印象，更不想承认在这个事件上，父亲是对的，一个社会的岌岌可危，从来不是严重的恐怖攻击或战争所造成，而是这一点一滴的观念偏差，所造成的处置错误，逐渐累积而成的分裂。

    他的视线穿越莫妮卡，落在墙上那对分而对立的鹿角，假如这个标志象徵的是人民与国家，那麽很遗憾的，人民必须永恒的站在国家的对立面，一旦人民无条件的服从并赞成国家的作为，那麽这个国家就完蛋了。

    他想念他的「忍者」，这时候只有高速奔驰可以抹去这些讨人厌的想法……

    「刚才在里头滔滔不绝的那个帅哥跑哪去了？」

    他将视线收回，勉强对莫妮卡挤出一抹微笑。「跑回办公室电脑了，我还欠唐一份报告。」

    「喔，咱们的老好人唐吗？他怎麽样？跟着你们调过去那边後，我就没机会吃到他老婆做的越南菜了！」

    「柬埔寨，人家是柬埔寨华侨。」他加上：「和越南一点关系都没有，喔，和中国也没有。」

    莫妮卡好笑的看着他：「少给我上世界史，我都去他们家吃过多少次饭了，美美是越南人。」

    「美美？」

    「唐的老婆呀，你不认识吗？他们住在十三区，我父母也住那里，在饮食这个课题上，非洲人和亚洲人永远站在同一阵线。」

    他摇头。

    「嘿，路克，」她突然唤出他的名字：「你是有什麽毛病？」

    「我？」

    「大家都喜欢你，但你却老是把人推开，拒绝和任何人建立私交？」

    「我才没有。」

    「有，你有。」她的眼睛看似真诚。「你工作认真，却不争功，与人为善，却不要求回报，跑在最前头担下最危险的工作，但是下了班却不见人影。」

    他耸耸肩：「听起来是个完美的家伙。」

    「你是，但是完美只是假象。」她似乎下定决心不放过他：「只有努力隐瞒另一面的人，才会这麽要求完美。」

    「我有另一面？拜托，我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培养另外一面？」

    莫妮卡定住张开的嘴，决定吞下到口的话，改以莫测高深的表情说：「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隐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