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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真一下楼，路克的眼神就没放过她，看着她站在门框後犹豫，嘴里喃喃的与空气进行无声的对谈，眼神低垂，握紧拳头踏出门框，过度小心翼翼的阖上门，眼神扫过马路，寻找对面的咖啡厅，视线掠过坐在露天区的路克，然後又转回来，认出他来。

    这副怪异的模样，不知为何，让他感觉松了一口气，朝她露出微笑。

    她的反应是皱起眉头，向後退一步，背几乎贴着门，让两个行人经过，他怀疑这nV人得花上一整天才过得了马路，才站起来想过去解救她时，转眼间她却又过了马路，来到他面前。

    「卡斯提尼先生？」

    「夏……真？」

    她面无表情的点头，拉开面对着他的椅子坐下。

    「昨晚睡得好吗？克服时差了？」

    她看似不解他的语意，但他却很清楚夏真的法语好到足以理解日常对话，她不懂的，或许是自己怎麽会在短短数十小时内，换了一个时空背景，坐在这里和陌生人进行日常生活对话。

    他暗自开心看见这样的她，犹豫、不快、空白表情，b较像他所想像的人群恐惧症患者，与昨天步出机场的那个脚步果决，行事明快的nV人不同，奇怪的是，这毫无疑问的是同一个人，只是无法确定是哪一个。

    夏洁在网路上Ga0的那一手，简直要将他弄疯了。

    服务生过来接单，夏真看向路克，他帮夏真点了薄荷沛绿雅和一杯浓缩咖啡。「这两样是绝配，相信我。」

    她还是一脸空白。

    他试探问：「没来过巴黎吗？」

    她摇头，很缓慢很生疏的说：「小时候来过。」

    「所以这就是你们两姊妹法语说得这麽好的原因？」

    「我母亲是法语老师，从小就教我们了。」

    他点点头，夏真身上流露出来自优良教养家庭的气质，夏洁那个「只提一次」的故事──空难，莫名的困扰着他，不停猜想若没有那场悲剧，或许两姊妹现在也像一般的好人家nV孩，顺利的恋Ai、成家、工作……想到这里，路克突然领悟从一开始就受夏真x1引的理由就在这里，他们都是从既有的人生道路上岔开的叛逃者，差别只在於他是自愿，而她则别无办法。

    习惯了一个人，不向任何人解释想法，然而相同的生活模式，换到夏真身上，却让路克感到沮丧，这一刻，他多麽希望有法子确认站在眼前的是夏真，而不是夏洁，但要怎麽做呢？怎麽让她对自己打开心x？

    要怎麽做，才能让她相信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甚至在见到她本人前，就深受她x1引？

    「我觉得……你对这里并不陌生。」

    她的视线固定在人行道上某个看不见的W点，没回答他的问题。

    「我知道很多事情是没有道理的，但是我的工作偏偏必须交代每件事情的因果，就是……来龙去脉之类的东西。」

    「恐怖主义，有道理吗？」

    他满意的点头，现在的问答，就像在测试她的理解能力，假如她可以理解这个程度的法语，那麽他和杰哈要把夏真弄进史塔西小组的计画就能落实。

    「事後来看，都是有道理的，问题出在我们无法事先预防。」

    她很快的瞥他一眼，视线再次落到地上。

    「你瞧，从冷战的两强战争所发展出来的代理人战争，加上两次大战西方大国为了分赃而埋下的民族主义炸弹，这还不够的话，再加上资本主义社会必然造成的贫富差距与社会资源分配不均等等，把这些前因通通放在一起看，极端的恐怖主义，只是必然的结果罢了。」

    她看起来有些困惑，路克不过把史塔西计画里的基本内容拿出来测试，假如她是夏洁，那麽他一定看得出一些迹象，但假如她是夏真，那麽他就显得过度卖弄，两人才刚见面没几分钟，连咖啡都还没上桌，就已经开始如此严肃的对谈。

    他记得视讯中的夏真为了防卫自我，可以是伶牙俐齿的，但眼前的她，却不知为何有些被动，这是出於疲累？还是出於忧伤？见到meimei留下的东西，她是否更加感到遭受遗弃？

    「模式，你说的道理。你的工作要求你建立恐怖主义发生的模式。」

    他点头，对话开始变得有点意思了。「没错──」服务生送饮料过来，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这些……和我有什麽关系？」

    他耸耸肩。「我只是想厘清从你身上看到的一些矛盾。」

    「你试图从才见面五分钟的陌生人身上建立模式？」

    他笑笑，「相信我，你对我来说绝不是陌生人。」

    她终於直视他，清晰的问：「这是什麽意思？」

    「自从接手汤马的案子後，我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你们两姊妹。」见她倒x1一口冷气，他急忙说：「我是说档案和照片那些东西。」

    「你凭什麽调查我们？」

    「这是我介入这个案子的主要原因，不是吗？我是宪兵，呃，等级很高的那种，调查上我有些管道。」

    她摇头：「我以为你介入的原因是为了你弟弟。」

    那句话彷佛在控诉他利用这个理由将她骗来巴黎，要说服她，路克必须揭露一些私人的历史，而在他不能确定对象是谁前，他没有办法坦承，他也是有自我防卫机制的，或许b夏真的系统更难以突破。

    「这麽说吧，我当然急着想让汤马脱身，而我的身分只是提供方便。」

    她明显的紧张起来，右手拢了拢随意梳过的长发，视讯中的她总是扎着松松的马尾，这也是短发的夏洁突然出现在视讯时，他没注意到两人差别的原因，话又说回来，失踪了半年，夏洁的头发也可能长到现在的长度。

    两姊妹的五官都属於清丽那一型，皮肤洁净无瑕，这让她们更难让以辨识，照片中的夏洁眼睛炯炯有神，眼前的夏真则是眼神闪烁，这可能出於紧张，也可能出於其他理由。

    路克很清楚若不是淌入汤马这滩混水，他根本不会花这麽多时间研究亚洲nV人的五官，然而这些小巧JiNg致的五官所组成的内敛表达神情，就像中国拼图一样，一旦陷入就难以自拔。

    所有的差别都隐藏在微细之中。

    这或许是唐从夏洁的档案中看出，而他却看不出的东西。

    有个nV孩等着你去拯救她。

    那个nV孩是夏真还是夏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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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一樵:很抱歉最近生活充满许多不预期的发展，连着好几天都赶不及上传时间，但请PO友们相信我的诚意，不管多晚回到家，一定维持一天一PO→小声:因为我自己也很想快点KO这个坑，进行新坑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