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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响起时，他正在通话中，摀住话筒朝来者指示进入，并对踏入办公室的nV人点头示意，离开座位到窗边压低音量继续交谈。

    来者可以正对着他未关闭的电脑萤幕，那上头有只毛茸茸的电子怪兽，报告并且抱怨着今日气象。

    「我来安排，或许这个周末就可以把他接回来，其他都没有问题，先这样，我有访客。」好不容易挂上电话，他对客人说：「真是抱歉，是桑塔中心，我必须安排汤马回巴黎的细节……」

    对方的一脸空白，提醒了他：「喔，我把你当夏洁了，抱歉。」他解释：「桑塔中心是瑞士的一间静养机构，汤马在那里已经住了大半年了。」

    「那个……」夏真b向桌上的电脑：「你也有邦吉宝贝？」

    「那个呀，说起来还是要提到你的meimei，小洁有阵子很迷这只小怪兽，只要她用过的电脑都会安装，用来读信和浏览新闻倒是满好用的。」

    她偏头，看起来有些迷惘：「你们的邦吉宝贝和我的不同，小洁送我的那只，会和我对话。」

    杰哈眼神晶亮：「因为那是她为你量身订做的邦吉宝贝。」

    「什麽意思？」

    「她应该跟你说过我的继子，汤马本来是念资讯工程，他们俩个合作g了件违法的事情。」

    「违法？」

    「下载这个程式的原始码，并且加入人工智慧的功能，新版的邦吉宝贝会记录使用者的习惯，并且建立和他G0u通的模式。」

    「他们为什麽要这麽做？」

    「怕你孤单。」他说：「对小洁来说，你是她唯一在乎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她摇头：「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从昨天开始，我就觉得自己似乎不认识小洁。」

    「请你不要太自责，时空毕竟是阻隔，你也只能认识她希望让你认识的部分。」

    夏真注意到教授选用的字眼是「时空」而非「距离」。「你刚刚说，汤马要回巴黎了？」

    「是的，警方已经撤销他的嫌疑人身分，调查已经终结。」

    「他们找到小洁了？」

    他摇头：「这并不是警方所关心的，他们只是确定小洁还活着。」他道出才刚接获的消息，关於夏洁亲自打电话到警局证明整起事件只是误会一场。

    「冲突模拟？」夏真疑惑的询问更多细节：「她和汤马为何要做这种事？」

    「我想这和史塔西计画有点关系，你应该知道史塔西研究的是冲突的模式，所有攸关利益和资源争夺的冲突都不难理解，但有一种冲突是最难被理解，那就是内在的冲突，这里头牵扯到复杂的认同形成因素，简而言之，即使是父子或兄弟，只要信奉不同的理念，都有可能变成敌人，而这种本来是个人信念的冲突，若遇上适当的时机，就会转变为大规模的外在冲突。」

    「适当的时机？」

    「例如信念来源的消失。」他沉着的阐述：「一个备受景仰的人牺牲生命，他就成为殉道者，殉道者的感召力b苍白的教条更大上百倍，换言之，假如一个社会出现了殉道者，那麽分裂便成为必然，当然这里头需要更JiNg细的分析和C作，才会酿成冲突甚至内战，不过一切的起始点就是这个：殉道者，而汤马和夏洁透过影片模拟的，就是殉道者的牺牲。」

    「他们的对象是谁？」

    「这是个聪明的问题。」他赞赏回视：「昨晚我们聊过，史塔西小组内部成员有些矛盾存在，我没来得及跟你说的是，这些矛盾本来就是史塔西计画原初设计的一部分，这个小组被塑造成微型的内在冲突模型，里头每个成员的特质，和成员之间关系，都是JiNg挑细选的结果。」

    「意思是，你本来就期待这些学生间发生冲突？」

    他的眼睛闪了闪：「是的。」

    「但是？」

    他弯起嘴角：「但是，Ga0学术的人有一定的同质X，那就是会小心处理歧异，规避不同意见，这种追求乌托邦的理想家X格，倾向采取中立立场，这也让冲突一直迟迟无法发生，所以我才会让亚子和歌雅加入这个计划，可惜的是，这两个人还是没有能力。」

    「亚子和歌雅？」

    「亚子是跟随者，她对艾维斯的忠诚，会让她去排挤他者，也就是夏洁所扮演的情敌；而歌雅是怀疑论者，这会驱使她成为团T中的墙头草、告密者，无形中催化冲突的发生。」

    「所以每个学生都是你的棋子？」

    「可以这麽说。」

    「那小洁呢？在你的设定之中，她是什麽角sE？」

    「她是信念的来源。」

    夏真停住呼x1：「所以她也是殉道者。」

    「没错。」杰哈满意的说：「我让这些学生自己去T会各自的价值，但避免过度g涉，影响模组的客观X，按照计画，冲突的发生是迟早的问题，我认为夏洁和汤马这组，应该是最早看穿我的企图，所以他们才会安排这场戏，让其他人以为夏洁遭受汤马杀害，这麽一来，她成为殉道者，而支持汤马与否，便成为分裂的理由。」

    「既然如此，她又为何在这个时候跟警方自首这一切？」

    「因为你。」

    「我？」

    「因为你来到巴黎，而她不想让你担心。」

    她对小洁的研究一无所知，她以为认识她身边所有人，知道日常发生的细节，就足以表达她对meimei的关心，但却忽略了，她根本不知道夏洁真实的想法，也没追问她做这些事情的理由，而当她被迫来到这里，扮演meimei时，她发现自己彷佛穿上一件熟悉的衣裳，却不知道为何要如此打扮。

    「那些假造的生活描述，证明她希望你继续相信她的生活一如往常，她没有料到你会和路克有所接触，也没料到你竟能克服恐惧，来到这里，她的世界。」

    「这说不通，是她跟路克说我的问题，是她要路克帮我来到这里。」

    「这只是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