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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在这里，他的堡垒之中。

    「嘿，」他以最轻柔的语调说：「不认得我了吗？」

    她的表情空白，这让他歛起笑容，弯腰在她唇上轻点。

    她别开脸，这让他皱起眉头。「怎麽了？」

    「没什麽。」

    「骗子。」

    她背对着他，重回先前的姿势，他的视线顺着她看向餐台上的电脑萤幕。「那是我的电脑吗？」

    不需要她回答，他已经看见桌面上的电子怪物，他警觉的问：「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在我的电脑上安装邦吉宝贝的程式？」

    看样子她不打算在清晨时分配合侦讯，职业的本能要求他谨守工作上的机密，即使是经历了浪漫的一夜，他也无法忍受个人电脑被擅自使用，上前夺过电脑，他检查电脑里最近被开启的档案，最後一个档案开启时间是前一天，夏真几乎没动y碟。

    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下载邦吉宝贝。

    「这个怪物，对你就那麽重要，非得走到哪都看到牠。」

    「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你可真是我所见过起床气最严重的nV人。」

    她脸上终於浮现一点表情，受伤的表情，那让yingsi权受到侵犯的他感觉後悔，「抱歉，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对我电脑做了什麽？还有对昨天的晚餐作何感想？以及，我到底该怎麽做，才能让你正眼看我，要怎麽办，才能理解你这些非常人的反应？」例如那些眼泪和无意义的句子是怎麽回事？

    他将她拉入怀中原本只是想安慰她，但在看到眼泪那一刻，他情不自禁的吻了她，大概是投S心理，他在夏真的疯狂中看见桑塔中心的母亲，也看见一部分的自己。

    安眠药和他的照片。

    金博士在告知他母亲的自杀方式时，就已经在他心里埋下疯狂的种子，玛里以後，他无法对任何人产生感觉，成为苦涩的怀疑论信徒，无法在正常人的世界中找到救赎。

    「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她重覆。

    他沙哑道：「算了，我也不是真的想知道。」

    「你不懂……我真的没办法回答。」

    「我不清楚自己怎麽会坐在这里。」

    「不清楚还是不记得？」

    光线慢慢充满室内空间，他这才注意到她脸上其实不是茫然，而是困惑。「我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一切，但不记得是怎麽找到你的电脑，并且安装邦吉宝贝。」

    「梦游可b起床气更严重。抱歉，我刚才反应过度，g我们这行的对资讯总是过度小心，让我们重新来过。」他绕过餐台，走进厨房拿出一个玻璃杯，打开水龙头接水，自己喝了大半杯才递给夏真，她接过杯子，喝尽杯子里的水。

    他将昨晚未及准备的晚餐材料扔进垃圾桶，餐盘与杯子放在水槽，取出摩卡壶，煮起咖啡。

    在晨光的静寂中，路克的动作宛如仪式般，她逐渐平静下来，脑子里的思绪渐渐清晰。

    她清楚记得昨晚的所有细节，他的吻和拥抱，两人间毫无道理的彼此渴望。

    小洁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这是你应得的。

    像被催眠般，长久压抑的缺乏和脆弱爆发，她像攀附浮木般，攀附住这个强壮的男人，为何是他而不是别人，在放任情感掌控身T的同时，一丝细微的理智提醒着：「小洁替你挑选了路克。」

    这个男人是小洁替她挑选的，她或许透过汤马而了解这个男人的过去。

    他的抚触带来迷幻的效果，在情慾的迷雾中，她彷佛见到神情忧郁的路克，坐在一间学生酒吧中。

    「那是我哥。」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耳边介绍着：「我想我们每个人都伤害了他，但是他还是很关心我。」

    「善良让他无法放弃我们，但却聪明的选择保持距离。」

    「我妈犯下的错误，我想要替她弥补，还给路克他应得的幸福。」

    夏真的身T成为弥补的工具，许多的情绪一涌而入，她的孤独和路克的合而为一，疑惑也合而为一，这些年来，他们究竟为什麽要过得这麽封闭而寂寞？究竟是谁，一点一滴的夺去了他们的心？

    小真，我对不起你……小洁在她耳边哭泣。

    她的眼泪涌了出来，他轻柔的以吻拭去。

    「他们抛弃了我。」

    「他们只是必须离开。」

    她愿意付出一切，延长这一刻，有个人懂得难言的伤痛，无明之苦，紧紧抓住她，共同陷在无限回圈之中，以热吻和抚触，化虚幻为真实。

    「路克，她要我Ai上你。」

    「那麽就Ai我，容许我们相Ai。」

    小洁一直看着她，透过邦吉宝贝，透过电子邮件，透过这些存在她的生活的人们的眼睛。

    在愉悦的顶点，她刹那的清醒，领悟小洁安排这一切的理由。

    取代我，好好享受真实人生。

    现在这些稍纵即逝的清明重回眼前，她眨眨眼看着路克，就像已经那麽做过上百次般，替她准备早餐，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我们所获得的碎片，都指向一个答案，只是我们无法辨认。」

    他从咖啡边缘看她一眼，沉思着。

    「我们都是棋子，你和我。」

    「我注意到了。」

    「他们利用汤马把你拉进来，利用小洁把我拉进来，从头到尾，我们两个都不是旁观者，而是主角。」

    他皱起眉头，答案在沉淀後慢慢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