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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第2/2页)
瘦弱,他正伏案在电脑上敲打着什麽,房间中的气氛专注到几近神圣。 「汤马。」 敲键声骤然停止。 路克步入房中,来到汤马背後,手放在他僵y的肩膀上:「汤马──」 他突然盖上笔电,并且趴伏在笔电上,拒绝抬起头见人。 「嘿,兄弟,怎麽了?」路克柔声哄道:「抱歉我应该早点来,没有人告诉我你在这里。」 隐约的啜泣声传出来,他见不到温和的脸孔,和温暖的棕sE眼眸,这些他所熟悉,以为永远不会改变的汤马。 「我们聊聊?」 没反应。 他蹲在桌侧,手臂环绕着汤马瘦骨嶙峋的肩膀。「我是路克呀,你不是对我无话不谈吗?和我说话,好吗?」 他就像在跟空气对话,除了啜泣声,得不到任何回应,明明手臂还能感受到温度,但这个男孩,却像是隐遁到另一个时空去了,路克不禁焦虑起来。「这里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跟我回巴黎?暂时先窝在我那边,等你想说话时再说好吗?」 「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相信我,不管发生什麽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越说越大声,汤马的姿势依然不变,直到最後一个问句。 「你知道夏洁的下落吗?」这句话让趴伏的男孩倏然抬头。 「夏洁躲起来了,你不说话只是为了隐瞒她的下落,对吧?」路克趁机更进一步,把最近自己推敲出来的最有可能理由说出来:「她惹上什麽麻烦了,找你协助,马赛那个影片,是你们的Y谋吧?那只是个烟幕弹,为了让人相信夏洁已经Si亡,好让她摆脱那个麻烦,对不对?」 汤马的棕眸闪过一刹那的情绪,立即撇开脸,看向反方向,从此拒绝再看他。 那一眼,路克却忘不了,在回程的火车上,不停重播。 那是,渴望被拯救的恐惧眼神。 店员将一束sE彩缤纷的花束交到他手上。 「这……这麽大束?」路克记得自己明明只挑选一小束白玫瑰,现在里头加了一些草啊、叶啊的,几百层的包装纸,简直就像是一个炸开的火山。 店员笑笑:「第一次买花送人吗?」 路克偏头想了想,不,他曾经送过花给玛里,或许是对象的不同,那时的心情并不觉得别扭。 「看一个男人拿玫瑰花的方式,可以看出他究竟想要什麽哟。」店员是个年轻而开朗的nV孩子,轻快的分析道:「炫耀式的拿法,代表他追逐刺激的关系,自然的拿法,代表他追求稳定的关系,别扭的拿法,则代表他还无法定义自己想要什麽样的关系,我说得准吗?」 路克好笑的反问:「你的理论是根据些什麽呀?」 「偏见。」她很大方的承认:「花店店员专属的一点小乐趣。」 「不过挺准的。」 「哈。」她帮他调整花束的位置,像抱个婴儿般,斜靠在他的左臂上。「这样拿b较方便,另一手可以掏票卡进出地铁,你要坐几号线呢?」 「七号。」 「很好,这时间的七号线不挤。」 「以一个花店店员来说,你还真是仔细。」 nV孩一点不介意他的嘲讽,笑笑回应:「因为每一束花都很珍贵呀,总是希望它们可以被好好的送到需要的人手里嘛。」 「我要送给一个不认识的对象,事实上我并不确定她b较喜欢收到一瓶酒或一束花。」 「这和送的人有关系喔,内心里希望对方喜欢你,礼物就会替你表达出来。」 这个富有哲理的断言,安抚了路克首次到同事家作客的毛躁心情,唐邀请他到家里吃饭,莫妮卡曾经提过唐的太太,美美,他料想还会见到唐的几个孩子,他到底要跟这些人说些什麽?过往的社交经验局限在高谈阔论的高级知识份子,和谋略算计的政客这两类团T,到平凡的中等阶级家庭里的一顿家常宴席,他没什麽经验,出门前他甚至紧张兮兮的查看T育新闻,足球和橄榄球,他压注在前者,不管法国足球对在世界盃的表现有多令人失望,足球的群众还是b橄榄球多,他仔细记下当季各个球队的b数,浏览几则评论,但愿到时引述时不会显得太刻意。 花店的nV孩说得对,他还无法定义自己想要什麽样的关系,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永远放弃杰哈为他打造的知识份子、政客人生,拥抱平凡的中等阶级,关心足球和遥远国度的灾难新闻,聊聊有机食物和小孩们的学校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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