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3/4页)

关。」

    真是个霸道的人啊，不过敖剑流露出的嫉妒间接讨好了他，他想叶展鸿应该没事，便没再多问，听敖剑的话阖上眼帘。

    敖剑坐在床边，看着洛yAn很快睡沉了，跟那次被珑天重创後一样，也是这样静静的睡在自己身旁，对自己一点戒心都没有，人类实在太弱了，一点伤洛yAn就休养了一年多，但他又是坚强的，心脏被珑天的法器贯穿还能活下来的，千年里只有洛yAn一个。

    那麽，为什麽我是例外？

    因为你是洛yAn。

    从属下那里得知洛yAn在鬼蜮城的经历时，他正率兵追杀叛军余党，对於有反叛之心的修罗，他一向是斩草除根，当听完属下转述的珑天的传话，他怒发冲冠，从来没人敢要挟他，可是这次却因为洛yAn的妇人之仁，让他的把柄落在了对手手里。他是对洛yAn青眼有加，但不会为了他一人，抛开麾下将领，更何况洛yAn的做法让他失望透顶。

    他给过洛yAn许多机会，甚至中途改变主意，派人暗中护他，是洛yAn自己放弃的，既然他这麽坚持他的良善信念，那自己，不如也放弃好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他想，要找，人间有的是绝sE任他挑选。

    决定下得很快，可是後来却三番四次的忍不住去挂念，他怕自己会再改变主意，於是以极快的速度率军一路攻来，待他进入鬼蜮城时，这里已是Si城，珑天趁乱逃离，他的部下也四处逃散，偌大的城镇里只留下一些普通人类，到处都弥漫着Si亡的气息，他找遍了鬼蜮城大小角落，都找不到洛yAn的踪迹。

    那时起，他的心才真正的乱了。

    难以言说的感觉，只觉得很茫然也很恼怒，却不知该如何释放，於是他把怒气都发泄在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恶鬼身上，包括魇姬。

    当时nV人就匍匐在他脚下，簌簌发抖着乞求他的饶恕，她被洛yAn重创过，灵T很虚，根本不堪他一击，他不屑地想，魇姬枉为修罗，还没有洛yAn一半傲骨，所以他下手时收了力，放任魇姬逃离。

    他那样做当然不是出於好心，他是故意的，洛yAn是因为她才被珑天捉去，敢算计他的人，杀她实在太便宜她了，b起这个，他更想让她在今後的日子里都活在痛苦绝望和憎恶中，那才是真正的地狱，永远无法解脱。

    可是，洛yAn却始终找不到，连他的灵术都无法感应到洛yAn的行踪，後来还是那个少年跑来告诉他珑天的去向，他才记起雪山的存在，那是珑天的领地，但，也会变成他的墓地。

    三天後，他率军离开鬼蜮城，在城门外重设结界，立下戒令，今後各路鬼魅修罗，敢在鬼蜮城犯乱者，杀无赦。他从不珍视生命，但这里既是洛yAn拚命想挽救的，那麽，他在位一天，就会保这一方安宁。

    那时他还无法T会自己为什麽要这样做，甚至不知道他为什麽那麽在意洛yAn的想法，他只知道，他改变了初衷，他想要洛yAn回来，与取法器无关，他只想寻回洛yAn，惩戒他的自以为是，和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傲然，他要他匍匐在自己脚下，心甘情愿地称他为王。

    珑天在雪山设下的杀阵结界他根本没看在眼里，轻易就闯了进去，可是洛yAn伤得很厉害，身上的血迹触发了他的杀机和暴戾，那份怒气只有杀了珑天才能消减，可是珑天的法术之强出乎他的意料，他们恶斗了很久都不分胜负，渐渐的，他有些急躁了，要杀珑天只能祭出青洛剑，换了以往他会做，可是现在……他犹豫了。

    就在他晃神之际，珑天的法器击了过来，那一剑洛yAn帮他挡住了，他看着神龙法器刺穿了洛yAn的心脏，血染红了身下的冰雪，十年前的那幕彷佛重现了，可是这次，他再没有嬉笑心情，头一次，他的愤怒盖过了本X的杀戮。

    七sE玦的神力被怒气激起，压制住珑天的灵力，他终於将珑天封印在雪山之底，上面以万年之冰压住，以泄心中的怒气。

    再回到洛yAn身边时，他已经很虚弱了，一头银发被血浸Sh，泛着刺眼的红，在他的搂抱下微微睁开眼睛，眸中紫sE游离，澄净而平和，看不到一丝恐惧。

    「为什麽？」他本能地问。

    明明上次自己要杀他时，他还很怕的，可生Si关头，又为什麽拼了命的来救他？人类的感情他不懂，他只知道如果其他修罗看到他有事，一定会趁机杀他——当他的神力不足以震服属下时，生命便到了尽头，他不会舍命去救别人，他相信也不会有人会像洛yAn这样待自己。

    像是没听懂他的问话，洛yAn紫眸眨了眨，半晌，喘息从嘴角溢出。

    「好冷，」手被握住，很凉的T温，揭示着生命正在一点点流出洛yAn的身T，头勉强仰起，问：「主人，我快Si了吗？」

    从没见洛yAn这麽虚弱，敖剑心情有些复杂，将他搂进怀里，轻声说：「不会。」

    「抱歉，我没做好您交待的差事……」

    洛yAn看着他笑，眼神有些散乱，但笑容依旧清亮，十年来他从来没见洛yAn笑过，一瞬间，让他想起了梅花开满枝头的那个冬日，洛yAn坐在药堂前给人诊病，面纱後也是相同的笑靥，正是这抹微笑拉住了他匆忙的脚步。

    前襟被拽住，洛yAn头垂在他的x口，轻声道：「下次我一定会做好的……别丢下我……」

    声音很虚弱，彷佛随时都会断掉，他知道这是洛yAn的呓语，高傲如他，如果不是神智不清，一定不会向自己示弱，他一向看不起弱者，可奇怪的是，此刻洛yAn的软弱却让他有了在意的感觉。

    「不会，」他轻声说：「永远不会。」

    生平头一次，他这样认真的回应了对方。

    「是我把你变成非人非鬼的样子，不知你是否有怪过我。」看着眼前熟睡的人，敖剑轻声问。

    伸手抚过搭在枕头的一缕黑发，b起银发，他更喜欢洛yAn现在的模样，他不知道洛yAn是否有怪过自己，不过就算他有怪过，自己也不会在意，这是他的选择，从定契的那刻起，就决定了他的命运。

    敖剑将洛yAn的被角掖了掖，起身走出房间，因为修罗的闯入，这间旅馆充满了Si亡杀气，周围一片寂静，像是荒芜了的Si城。

    敖剑表情Y冷下来，伸出手，手掌里腾出一圈墨sE光亮，光圈越来越大，很快一道黑雾从光中散出，飘到旁边，袅袅聚成浅淡人形，形T支离破碎，只能勉强看出是魇姬，她刚恢复人形，就立刻向前飘去，妄图脱离敖剑的控制，谁知没飘多远，就被一道无形墙桓挡住，无影站在她的前方，让她无路可逃。

    魇姬转回头，看着敖剑b近，她知道自己逃不掉，索X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问：「你要怎样才会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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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剑玩味地看着眼前的nV人，「你这麽肯定我会放过你？」

    「如果你真想杀我，刚才在梦境有大好的机会不是吗？」无路可逃，魇姬反而不怕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