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临 (第2/2页)

所好，既然世子开了口，朕也只好允了。今日见了世子妃，果真是天生丽质，倒是有些后悔了。”

    “陛下！”

    “怎么，这就装不下去了。”叶长临哼笑一声，“秦焉，你从前就看不上我。你当我不知道你在太子哥哥面前说过我什么坏话？如今你成了我的臣子，怕是夜夜睡不安生吧。”

    “叶长临！你还敢提太子？”秦焉猛地站了起来，“若不是你……”

    “坐下。”叶长临喝道，“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朕的名讳。”

    秦焉咬着牙坐回去：“陛下恕罪。”

    “得了吧，这里也没有旁的人了。”叶长临道，“看你这样子，恶心得朕都没了胃口。”

    “陛下今日约臣在此地，究竟为何？”

    “也没什么事。”叶长临顿了顿，“只是过去半年多了，有些想他了——除了你，这京城恐怕也没旁的人敢在朕面前提起他了。”

    “……陛下又何必揪着往事不放。”秦焉沉默许久，“太子殿下也未必乐意被您提及。”

    “朕今日心情好，恕你无罪。”叶长临斜了他一眼，“朕说过，朕没想让他死。”

    “陛下不想让他死，他也迟早会被陛下逼死。”

    叶长临眯着眼看了秦焉一会儿，不再说话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叶熹一边听着这两人说话，一边玩着面前的空杯子。

    他原本计划单独来见叶长临，想办法问出他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其实答案他早就清楚。如今听了叶长临和秦焉的话，也不过是将心底的答案再证实一遍罢了。

    叶长临仍是那个敬爱他的叶长临，这一点或许从未变过。只是对于叶长临而言，一个太子哥哥，和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他早就已经做出了决断。

    天家子弟，总是如此。

    叶熹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对事情本该如此的坦然。

    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面前的杯盏，心想，反正这皇帝叶长临当得也还不错，不如他就找个机会离开京城，过他的安生日子去？

    “等烦了？”秦焉将杯子拿起来，替他倒了茶水，“先润润嗓子，很快便上菜了。”

    叶熹端起杯子，乖乖喝了一口。

    “若是朕说……他可能没死呢？”叶长临突然开口，“若是有可能，太子哥哥……还活着呢？”

    叶熹一个手抖，溅出几滴茶水来。

    “陛下这是何意？”秦焉问道。

    “往年每到冬至，太子哥哥便会给朕带凤鸣楼的三鲜饺子。”叶长临的视线扫过叶熹手里的杯子，“今年冬至，太子哥哥不在了，朕便只能亲自来了。”

    “但其实，朕来这凤鸣楼，是有想等的人。”叶长临意味深长道，“太子哥哥手底下有一只忠心耿耿的狗。朕搜遍了京城，也没能抓住他——那是只疯狗，他可不在乎什么天下生灵，他认定朕害死了他的主人，就一定会想着撕下朕身上的rou给他的主人陪葬。”

    “前些日子，朕让人放出风声，冬至这日会亲临凤鸣楼。果然便有了那条狗的踪迹。”叶长临露出个阴森森的笑来，“朕原想着，今日就在这凤鸣楼等着，等那条狗自己送上门来——可是谁知道，他放弃了。”

    “陛下出宫，随行暗卫密不透风，他怕是知难而退吧。”

    “朕说了，那是条疯狗。”叶长临道，“他知道朕在等他，但他原本一定会来。”

    “陛下又何必跟一个暗卫较劲。”秦焉道，“若陛下真想抓住他，总有办法让他无处可逃。”

    “他把原本在凤鸣楼的布置全撤了。”叶长临道，“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一条忠心耿耿的疯狗放弃殉主。除非，他的主人给他下了新的命令。”

    “陛下。”秦焉开口，似是听不下去了，“陛下。太子殿下当日从问仙楼一跃而下，粉身碎骨，臣亲眼目睹……”

    “闭嘴！”叶长临恶狠狠地瞪着秦焉，“你懂什么？那只是一具躯壳！他已经回来了！”

    “陛下要重蹈先皇的覆辙吗？！”

    “你不懂。”叶长临只是道，“朕知道，他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