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九.朝暮与花 (第2/2页)

的房间，就看见了白哉陪着的一个面白无须，平和清秀的中年僧人。

    有一种雅致，被书卷和笔墨浸透的温润气质。

    微微一笑间又是看透世情的从容和悯然。

    光凭这份气度也能成为权贵的座上宾，况且还有那名闻遐迩的医术。

    相互见过礼後，明智大师就要求一护伸出手，把了脉，又看了舌苔，问了些问题。

    沉Y了好一会儿，他开口，「b之前设想的要好。」

    「哦？」

    「黑崎殿曾身受重伤，伤到了肺经，之後又长年积郁难消，以至於肺气不舒，肺津受损，所幸这些年用的药尚且对症，也一直静养，只是近日……不但得了yAn气之助，」

    他微笑着看了看一护，「更是解了几分郁结，人的身和心息息相关，情志舒畅，经脉便也容易通畅了。」

    一护抿紧嘴微垂了头，不敢去看白哉投过来的视线。

    「那，大师以为，他可能调养到如常人一般？」

    「筋骨受损，要再握剑是难了，但要如常人一般，只要黑崎殿愿意配合治疗，心情保持愉悦，花个三年五年，倒是可以做到的。」

    白哉大喜，「劳烦大师了。」

    「嗯，先以药浴加针灸，将旧伤处的淤血排出，之後便可慢慢调养。」

    这医者也太厉害了吧……

    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什麽yAn气之助，什麽解了郁结……完了完了完了…………

    心神不宁地窝在房间里半天，见白哉没来找他，一护才终於松了口气。

    白哉没来，露琪亚倒是来了。

    一护很高兴，「露琪亚！」

    少nV面颊粉白，气sE甚好，一身紫之薄样层层叠叠轻盈美丽，水盈盈的眼眸透出春日的生机和蓬B0，就像水边初开的紫苑花。

    下午时光，正是吃点心的好时候。

    豆沙馒头，红豆甜羹，黑糖琥珀流光，甜点不止甜蜜美味，更是在形sE上美不胜收，宛若珠玉。

    两人好好品监了一番才舍得下口。

    「游子和夏梨都发了拜帖过来，说过几天来看我。」露琪亚掩嘴轻笑，「其实是看你。」

    「额……也是看你。」

    「哎，你说，要不要告诉游子和夏梨？毕竟她们也该得到消息了，万一满怀欢喜地期待小侄儿，事後才知道是被骗了，可就大事不妙啦！」

    「嗯，要的。」

    「哎，这是怎样混乱的关系啊……真是难以启齿，难以启齿呀！」

    层叠的袖口掩着下颌，露琪亚做忧愁烦恼状，但眼角却是弯的。

    「直说好了。」

    一护放下碗，「只要我身T好转，她们就会高兴了。」

    「对了，明智大师怎麽说？」

    怎麽说？还能做怎麽说？那些话哪里是能转述的？

    一护脸一时间发烫。

    「说我只要好好配合就能好。」

    「那可就太好了，哎？兄长？」

    「露琪亚，一护。」

    缓步从廊间而来，白哉穿得很素淡，柳sE的搭配却也是盎然春sE，显得格外清爽而年轻，「说什麽？这麽高兴？」

    「说一护兄长身T能好。」

    露琪亚欢快回答。

    一护稍微扭开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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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好养几年，就可以跟常人一般了。」

    「那一护兄长可得遵循大师的安排，好好治疗哦。」

    「知道了啦！」

    一护想了想，又很担心地追问道，「说了吗？可以用丸药吗？」

    「前面疗程还需汤药，之後若好转，便可改成丸药，明智大师游历了好些年，说是有些倦怠，这几年都会待在这边，复诊甚是方便。」

    「哎呀，一护兄长，运气真是不错呢。」

    「嗯。」

    一护看着庭院中沐浴在春光中的椿花，心情也不由明快了几分，那些窘迫，也似乎没那麽需要在意了。

    白哉就看着他。

    看着他如笼着雾气般的眼眸，和垂敛眉目下的淡翳轻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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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後的初见，白哉面上没有表露，其实是相当震惊的——记忆中那个少年，哪怕是重伤，被怨恨笼罩，依然如烈yAn般蓬B0，Ai恨都尖锐激烈，可再见的他，已经变得虚弱，苍白，仿佛一抹旧日的魂灵，哪怕眼底燃起些许亮光，也只如细雪一般，脆弱的，被寒凉浸染的光，该明白的，失去了太多，父亲，恋情，健康，对世界的天真的热情的幻想，他早已不是从前的他了，虽然不是不能预料，但依然会为时光和世事的残酷到难以言喻的悲伤。

    他恨着白哉。

    又或许，更恨的，是他自己。

    所以白哉明白的。

    Ai恋与憎恶，喜悦抑或悲伤，靠近还是逃离，看似截然相反，其实都已混淆成了模糊暧昧的暮sE，将他原本清冽分明的sE彩渲染成太yAn即将沉没於海面前的昏昧迷离。

    是强迫吗？

    是，也不是。

    但唯有如此，才能允许停留，允许眷恋。

    只有最後那一层幕布，是不能揭开，不能b迫。

    挣扎得够久了，徘徊得很痛了，所以不能b，不忍迫，那就这样吧，廊下有花，有风，有yAn光，他的眼底也有了眷眷的欢喜亮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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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养护，枯木亦可逢春。

    露琪亚露出倦sE後，侍nV们护送着她回去，阿宽不在家，现在管理黑崎家产业的他经常外出办事，侍从们也悄悄隐没了，鹤苑里只留下了他们两个。

    「一护……」

    「嗯？」

    「就这样，好好养病，我会陪着你的。」

    「嗯。」

    「夏梨游子要来看你，她们现在很好。」

    「我知道。」跟朽木家成了连襟，meimei们的夫家哪敢不好好对她们呢？

    「无需烦恼任何事。」

    「你要打仗的事也不需要烦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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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一护相信我，就不需要。」

    一护抬起了眼帘。

    青年明明那般的风姿秀逸，闲坐着就是庭园中最美好的存在，但……他自信的眼神，如孕着锋锐无b的刀剑，似能镇压这宁和下的一切波澜。

    面前闲逸却自信从容的身影，与记忆中咬牙在暮sE中空荡道场上一次次挥汗挥剑的身影悄然重叠了。

    他原本就是那麽的坚毅努力，不认命，不服输的一个人啊。

    天分又如何？或许最开始是天分拉开差距，但最终能走到高处的，都是付出了绝大的毅力和努力，强大在身，更在心的强者。

    他已经能成为很多人的依靠和引领。

    主动谋划，积极行动，始终是他，主导着这一切的变化。

    「在想什麽？」

    悄悄坐到了身边，握住了一护的手的人，近距离凝视的视线，浓烈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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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头一颤。

    一护转开眼，「椿花很美。」

    「嗯。」

    「像你。」

    「椿花是武家之花。」白哉轻声道，「一护这般赞我，我很欢喜。」

    「可我，大概不再像葵花了……」

    「没关系的，如今的一护，像暮sE里的桔梗花，也很美。」

    坐得很近，像是相互依偎的身影，就在这午後温暖的yAn光和风中，赏着那正盛的椿。

    便是时光流转，不负春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