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生气就要吃蛋糕 (第1/1页)

    10生气就要吃蛋糕

    模拟考成绩公布那天，学校走廊的公布栏前挤满了人。糖糖儿站在人群外围，踮脚看了一眼榜单，就僵在了原地。

    她的名字，赫然挂在全校第一百多名开外。

    周围同学窃窃私语，有人惊讶，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那种「原来你也会失手」的微妙兴奋。她咬紧下唇，转身快步离开，耳边的议论声像细针一样扎进来。

    班主任後来把她叫到办公室，语气又气又无奈，还带着点想笑的尴尬。「糖糖儿啊，你这孩子……」老师把她的答案卡摊在桌上，指着那一排整整齐齐、却全部往右偏移一格的涂卡，「一格错，全部错。如果格子对了，你稳稳是全校第一，总分b第二名高了二十多分。」

    糖糖儿低着头，脸颊烧得通红。「我知道考试规矩严格，不会因为这个就改分数。」她声音很小，却很稳，「是我的错。」

    老师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下次细心点，你这脑子，考上顶尖大学绝对没问题。别气馁。」

    她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可心里那GU气，怎麽也散不开。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第一名，习惯了老师的赞赏、同学的羡慕，甚至习惯了用完美成绩筑起的那道安全墙。这一次，墙塌了，塌得莫名其妙又狼狈。她气自己糊涂，气自己明明那麽努力却因为一个低级错误毁了一切，更气那些在公布栏前窃笑的人──好像她终於「跌落凡间」，他们才安心。

    放学後，她没直接回家。她绕去学校附近那家最贵的甜点店，一次X买了一堆东西：草莓千层、巧克力慕斯、抹茶堤拉米苏、马卡龙、泡芙、N油小蛋糕……老板娘看她抱着一大堆盒子，笑着问：「同学，今天生日吗？」

    糖糖儿摇头，勉强扯了个笑：「不是，就是……想吃甜的。」

    她找了公园长椅坐下，拆开一个又一个盒子，往嘴里塞。草莓酱沾到嘴角，N油抹在鼻尖，巧克力融在手指上，她也不管形象，用叉子大口大口挖，像要把所有委屈都吞进肚子里。只有甜到发腻的味道，才能暂时压住心里那团火。

    她吃得极快，却又极安静，眼眶红红的，没掉一滴泪。

    夕yAn西下时，她终於停手，周围散落一圈空盒子，脸上、手上全是N油和果酱，像只偷吃蜂蜜的小熊。糖糖儿低头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忽然觉得又好笑又可怜，忍不住轻轻cH0U了cH0U鼻子。

    手机震动，是路西安传来的讯息：「今天考完试，我来接你？」

    她飞快擦了擦脸，回：「不用啦，我自己回家！叔叔先吃晚餐，不用等我！」发完就把手机塞进书包，抱起剩下的甜点盒子，慢吞吞往家走。

    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轻手轻脚开门，以为路西安在客厅，却发现灯没开，只有厨房透出一点暖h。她松了口气，打算偷偷溜进房间洗脸再出来。

    刚转身，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吃饱了？」

    糖糖儿吓了一跳，转头，看见路西安倚在餐厅门框，双臂环x，视线落在她脸上。

    灯光从他身後打过来，轮廓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早已看穿一切。

    她下意识用手背抹脸，却越抹越花。「我……我吃了一点甜点……」

    路西安没说话，走近她，停在半步之外。他伸出手，指腹很轻地擦过她鼻尖那块N油，然後是嘴角，再是脸颊。动作慢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糖糖儿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冲出x口。

    擦乾净後，他低头看她，声音低而稳：「成绩出来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糖糖儿咬住下唇，点了点头，眼眶瞬间又红了。她难得耍起脾气，小声嘀咕：「叔叔你怎麽知道……我不想说这个。」

    路西安叹了口气，把她手里剩下的甜点盒子接过来，放到一旁。

    然後，他做了一件她从没想过的事──他张开手臂，把她整个抱进怀里。

    力道不重，却很紧，像要把她所有尖锐的情绪都包进去。

    「没关系。」他贴在她耳边，低声说，「第一名不是只有一次。糖糖儿已经很努力了。」

    糖糖儿愣了两秒，鼻酸得厉害。她很少在他面前掉泪，可这一刻，终於忍不住，把脸埋进他x口，肩膀轻轻颤抖。「我好笨……明明就可以第一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nongnong的鼻音。

    路西安的手落在她後脑，轻轻顺着她的头发。「不笨。」他说，「只是太累了。」怀抱很暖，带着他惯有的木质香和淡淡菸草味──虽然他已经很久不cH0U了。

    糖糖儿哭了一会儿，终於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了一下：「叔叔，我脸上有N油，你衣服脏了。」

    路西安低头看了一眼x前那小块N油渍，没在意，只是又用指腹替她擦掉眼角的泪。「去洗脸。」他说，「我热牛N给你。」

    糖糖儿点头，转身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脸上N油眼泪混成一团，狼狈得不行。可她却弯了弯眼睛。

    因为她知道，家里永远有人，不会因为她不是第一名，就少Ai她一分。

    而餐厅里，路西安把那些甜点盒子整齐叠好，放进冰箱。他看着x前那块N油渍，没换衣服，就那麽留着。

    像留着一个证明──他的糖糖儿，终於在他面前，卸下了那层永远完美的盔甲。

    哪怕只是一瞬间。

    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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