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会等你 (第1/1页)

    12我会等你

    升学考试那天，终於来了。

    六月初的早晨，空气闷热得像要下雨。糖糖儿的闹钟在五点半响起，她迷迷糊糊关掉，翻身下床，却瞬间被下腹一阵绞痛袭击，整个人弯成一团。

    月经第一天，偏偏挑在今天。

    痛经从国中就伴着她，但这次特别凶猛，像有人在T内用力拧布。昨晚紧张到睡不着，半夜又跑了几趟厕所──肠胃炎的徵兆，医生说是压力太大导致。她捂着肚子，额头冒冷汗，勉强爬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才稍微缓过来。

    镜子里的自己，脸sE苍白得像纸，眼下青黑，嘴唇没血sE。她深呼x1几次，挤出一个笑，对自己说：「没事，能撑过去。」

    厨房里，路西安已经准备好早餐──清粥、小菜、温热的红糖姜茶。他看她走出房间，步伐b平常慢，腰微微弓着，眉头瞬间皱起。「痛？」他问，声音低而稳。

    糖糖儿点头，勉强扯了扯嘴角：「有点……但还好。」

    他没多说，拉开椅子让她坐，推过那碗粥：「至少喝点姜茶，暖胃。」

    糖糖儿坐下，看着眼前热腾腾的早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肚子翻搅着，痛经的绞痛一波接一波，她握着汤匙的手微微发抖。勉强喝了两口姜茶，就放下，摇头：「叔叔，我吃不下……」

    路西安没强迫，只是起身从药箱拿出暖暖包和止痛药，递给她：「药先吃，暖暖包贴着。考场冷气强，别逞强。」

    她乖乖吞下药，贴上暖暖包，却还是笑不出来。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随时会断。

    车上，一路安静。

    路西安把冷气调低，车速稳得像在护着什麽易碎品。糖糖儿靠在副驾，双手压着小腹，眼睛望向窗外，脸sE臭得连自己都察觉。她很少这样──从小到大，在长辈面前永远是甜甜的笑、乖巧的模样。可今天，她实在挤不出来。

    到考场门口时，已经有许多考生和家长聚集。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声音闷闷的：「叔叔……考完再来接我回家。」没有「谢谢」，没有笑，甚至语气有点冲。

    路西安没介意，只是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进去吧，别想太多。考不好也没关系。」

    糖糖儿咬住下唇，点头，下车。她走得很快，没回头。直到进了校门，才深x1一口气，试着调整表情──不能让监试老师看出异样，不能让同场考的同学觉得她好欺负。她得撑完这两天。

    考场里，冷气强得刺骨。

    暖暖包的热度渐渐散去，止痛药的药效还没完全上来。第一科国文，她坐在位子上，手心全是汗。肚子一阵一阵绞痛，肠胃翻腾，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专注在试卷上。

    中间一度痛到想吐，她举手去厕所，蹲在隔间乾呕，却什麽都吐不出来。回来时，监试老师关切地问：「同学，要不要去保健室？」

    她摇头，声音哑得像砂纸：「不用，谢谢，我可以。」就这样，一科一科熬过去。

    下午考完最後一科，她走出考场时，腿都软了。yAn光刺眼，她眯起眼，在人群中搜寻那辆熟悉的黑sESUV。

    路西安倚在车旁，等着。

    看见她走来，他迎上前，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她的脸sEb早上更白，步伐虚浮，额头还渗着细汗。

    糖糖儿终於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x口。这一次，她没说话，也没哭。只是SiSi抓住他的衣襟，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路西安抱住她，一手托着她的後脑，一手环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嵌进自己身T里。「辛苦了。」他低声说，贴在她耳边，「回家。」

    糖糖儿点头，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小得几乎听不见：「叔叔……我好痛……」

    他没再说什麽，直接打横抱起她，放进副驾，帮她系好安全带，调高座椅让她半躺。车子启动前，他从後座拿出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又把暖暖包换了个新的，贴在她小腹。

    一路上，她闭着眼，靠着椅背，偶尔痛得蜷缩一下。路西安单手开车，另一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源源不断传过来。

    到家後，他抱她进门，直奔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拉上窗帘。

    糖糖儿蜷成一团，脸埋在枕头里，终於卸下所有伪装。

    路西安坐在床边，轻拍她的背：「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她抓住他的手不放，声音带着鼻音：「叔叔……不要走……」

    他嗯了一声，没动。

    房间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她渐渐平稳的呼x1。

    升学考试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考得如何，也暂时不想知道。因为此刻，她只想窝在这个永远不会离开的怀抱里，当一回不需要坚强的小nV孩。

    而路西安，看着她痛苦却强撑的模样，心底那头沉睡多年的兽，终於彻底苏醒。

    他会等，等到她不需要再痛，不需要再撑。

    等到她终於能看见，他眼底那份藏了太久的、疯狂而温柔的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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