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夫(1v1,H)_挂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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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念 (第1/1页)

    次日一早,姚修奉诏进g0ng,临走时陈玉尚未起身,却特意披了衣裳从床上爬起来,替他理了理衣冠,又将腰间束带、荷囊摆正。

    待他到大庆殿时,殿内除了官家,太子却也在。

    年轻的太子穿着杏sE袍服,面容严肃,仪容恭谨立在一旁,容貌已有七八分官家的影子。

    姚修上前同二人行礼。

    赵邺坐在案后令他起身,嗓音不高,像是彻夜未眠一般:“姚Ai卿,昨夜街上流民SaO动虽是小事,然寒冬尚久,再拖下去必定酿成大祸,此事迫在眉睫,中书门下,可曾商议出个对策?”

    姚修脑子里闪过那些冰冷的奏疏——“五千六百余口”、“日有冻毙者数十人”。

    他虽出身名门,可家中早在祖上几代衰败,长于乡野,如何不知民生之艰难。

    “官家。”他上前作揖,开口道,“流民如h河之水,堵则溃,疏则通。依微臣愚见,当务之急有三:一便是依陈侍郎所奏,加强京师防御,叫内外有别,防止流民涌入城内。二使流民中壮丁,以工代赈,招为役夫,不至于闲而生事。三则妥善安置老弱妇孺,设粥棚。待几月后,再劝导流民返乡,减免其赋税徭役。”

    赵邺闻言不语,指尖轻叩桌案,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赵憬身上:“太子如何看?”

    这目光中有期许,却无半分猜忌。

    他出身天家,忌惮外戚是本能,像娘娘的曹家,至今也没过多优待。可是哥儿姓赵,自是不同。

    他实际Ai极了憬哥儿。

    此话说出去旁人恐怕不信,憬哥儿仁厚而不失敏锐,天资不差,是他的骨血,又是她生的,他想要把最好的捧至哥儿面前。

    即便是帝王,依旧跳不开七情六yu。

    Ai屋及乌这事丁点儿都不假。

    那年陈二大婚,他去陈二府上宣旨,借口看海棠花,见了哥儿一面,他便晓得这心不知要偏到哪里去了。

    “爹爹。”赵憬思索片刻,上前半步回他,“儿臣以为太傅所言甚是,只是这钱粮从哪里出,却是个问题。”

    “那太子有何想法?”赵邺又温和道。

    “如今权宜之计,只能令江淮六部将今岁漕粮提前起运——可解燃眉之急。”

    赵邺收回目光,与姚修道:“姚Ai卿,便依你与太子所言,你拟出条陈,待朕用印后速办,退下吧。”

    “臣领旨。”

    “儿臣遵旨。”

    赵憬待要与姚修一同退出大殿,却被赵邺唤住:“太子留步。”

    殿内只剩下君臣、父子二人。

    赵邺抬手唤他近前,道:“憬哥儿坐罢,我有话同你说。”

    他唤赵憬的名字,赵憬犹豫了下,方才在他右侧坐了。

    “你娘娘——”赵邺顿了顿,嗓音中罕见地带了丝疲惫,“生了我的气,哥儿这几日可曾去向你娘娘请安?

    赵憬一愣,没想到赵邺大张旗鼓留下他,只是同自己说这个。

    他点头,回道:“昨日儿臣去了娘娘那处,只是娘娘并未见儿臣,叫宝珍嬷嬷赏了儿臣一些鲜果。”

    赵邺闻言,也不知是喜是怒。她待自己和儿子,终归也大差不差。

    还是有些差别,起码哥儿还从她那处得了果子。

    赵邺挥手,刚要叫赵憬退下,不知想到什么,又问:“哥儿,你说召平宁公主进g0ng如何?你娘娘总要见公主的罢。”

    赵憬怔住,半晌道:“儿臣认为不妥。”

    “罢了,你退下罢。”赵邺也知自己思虑不足。

    “儿臣告退。”

    赵憬出了大殿,往前走了几步,却被人唤住:“太子殿下。”

    他驻足回身,只见姚修站在那处,应当在此地特意候他。

    “太傅,可是有事?”赵憬作揖道。

    姚修神sE凝重:“倒不是别是,臣有件私事,想同您打听,此事涉及内子,到底不妥,冒然打扰殿下,望殿下莫怪。”

    赵憬闻言面sE微变,忙道:“太傅但说无妨。”

    “内子听说圣人娘娘——毕竟母nV连心,臣斗胆替内子问上一问,娘娘如今可好?”

    “娘娘很好,还请平宁公主宽心。”

    姚修听了便再次作揖:“多谢太子殿下。”

    赵憬却盯着他腰间的荷囊沉默不语,目光几乎黏在上头:“太傅这荷囊倒是别致。”

    姚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腹轻轻抚过上头的梅花花纹,佯装不知内情,道:“这荷囊内放着清心香料,于身T有益。殿下若喜Ai,臣愿转赠给您。”

    “怎好夺太傅所Ai。”赵憬虽这么说,但却接过姚修递来的香囊,深深一揖,“太傅这般割Ai,我铭感于心。”

    幼时那会儿,长姐刚跟着国公夫人学nV红,绣过好些帕子,都给了他,可惜后头,他什么都带不走。

    晚些时候,姚修回到府中,将赵憬的话转告给陈玉。

    陈玉怔了怔,笑了起来:“太子殿下都这么说,母亲定然无碍了,倒是我杞人忧天。”

    她扭头看他,见他腰间空荡荡的。

    她想了想,方问道:“我给你绣的那只荷囊呢?掉了吗?”

    姚修看着她,迟疑片刻,终究说出了口,道:“太子殿下很是喜Ai,转赠于他了。”

    “啊——睿——太子殿下这般,许是于理不合罢?”陈玉有些吃惊。

    何况,男子向另一个男子索要荷囊,这算怎么回事?

    姚修轻叹了口气,同陈玉说起旁的来:“下月初八,便是省试,我有一族中子弟,今年也当赴试,如今已早早到了京城,只怕要在府上借住些时日。”

    哪家府上没有几门穷亲戚。

    听母亲和舅母讲,她们国公府便有门落魄远房亲戚在永安,也正因为这个,舅父当年去了趟永安,从而认得舅母。

    她岁那会儿,母亲时常同她说,要带她和睿哥儿南下,到永安去,去看钱塘江cHa0,处处是水,出门都要行船的地方。

    陈玉笑了下,道:“此事我嘱咐人去办,叫人将前头东厢收拾出来如何?”

    姚修略想了下,抬头瞧她:“我搬到后院来住罢,前面怕是有些不便。”

    他能搬过来,原是再好不过,哪有夫妻不在一处住着的。

    可昨夜那些场景还历历在目,陈玉不知想到什么,瞬间羞红了脸,竟有些恼了,瞥他道:“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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