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故事开始) (第2/2页)

嚓”的声音像重锤一样砸在陆觞的心上，记录下这污秽不堪的一幕。陆觞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金属台。

    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羞耻，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听爸爸的话，没有好好待着家里等爸爸，才会被抓走，像他曾经在橱窗里看到的可以随便摆弄的布娃娃一样，被迫展示，曾经的纯洁无瑕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再也无法复原。

    接下来的几周，陆觞被关在地下室的合金笼子里。笼子很小，只能勉强让他蜷缩着身体，连伸展的空间都没有。

    这是星际时代用来拘束诱捕兽类幼崽的笼子，合金笼壁冰冷，连接着电击开关。地下室的内壁贴着能吸收声音的隔音材质，哪怕他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一点动静。

    只有被灌洗，被穿戴奇怪的衣服，被放在特殊的布景下拍摄时，陆殇才会被放出来。

    长期被关在狭小的空间里，他开始出现幽闭恐惧症的症状，只要笼子的门一关上，就会浑身发抖，眼前出现各种幻觉——有时是爸爸温暖的拥抱，有时是爹爹温柔的笑容，转瞬又变成陆承泽狰狞的脸和那些冰冷的器械。

    他的饮食被严格控制，每天只有一点勉强够维持生命的营养液，还是通过笼子上的小窗口递进来的，味道寡淡得像白开水，却能提供基本的能量。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折磨让他日渐憔悴，原本圆润的脸颊变得消瘦，浅灰色的瞳孔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爸爸为什么没来找他……爸爸知道他被坏人抓走了吗？

    陆殇一开始会用头撞笼子，撞得额头红肿也不停；会拒绝吃营养液，哪怕饿得头晕眼花；会在陆承泽靠近时露出凶狠的眼神，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试图用最后的力气威慑敌人。只是这份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开始沉默焦虑，但是不再激烈的挣扎，除非被弄到很痛。

    直到那天，陆承泽给陆殇注射了镇定剂，替他穿上了浅绿色的西装和短裤，把他放置在了一个放满白色玫瑰花的粉色箱子里。

    陆殇第一次被陆承泽带出了公寓，陆承泽盖上箱子时的兴奋狰狞的面孔让他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可是因为镇定剂他没法反抗。

    要被杀死了吗？爸爸是不是在找他，可是好像再也不会找到他了……

    陆殇的眼角滑下断线的珍珠般悲哀的眼泪。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到光明，所以当他被仿生人从箱子里抱出来被捆绑在一个金属座椅上时，他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古地球故事中的天堂。

    但是很快，陆殇发现自己好像身处在一个玻璃与金属交织的空间，机器人与仿生人来往其间。

    光洁的墙壁上打开了一道门，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和陆承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男人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瞳仁比较小，发黄的眼球有上爬着血丝，有些青灰的面孔显得暮气沉沉。

    男人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他是星际着名的生物科学家，曾经做出过很多不朽的贡献，尤其是在生命延长领域还有abo腺体相关领域。

    “这孩子很不错，他很像一个洋娃娃。”爱德华·赫尔曼的目光在陆觞身上游走，像在打量一件稀有的藏品。他的声音好像是风琴漏风的风箱，嘈杂艰涩。

    “我喜欢这种未发育的Omega，他们的身体没有被任何外界因素污染，最适合我的研究。”他的指尖划过陆觞的脸颊，带着一层薄薄的橡胶手套，触感冰冷，让陆觞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我看到了你发的照片，拍的很好啊陆先生，你应该从事摄影行业哈哈哈哈。”

    陆承泽谄媚地笑着：“爱德华先生满意就好。您放心，他很倔，但只要好好调教，会很听话的。”

    “听话？”爱德华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像这样的实验品玩物属于耗材，按理说应该从培养皿里人工培育，4岁开始唤醒，服务献身于大业，我们其实不经常启用外来的志愿者。”

    “是是是，不过这个孩子已经没有亲人了，过段时间我会给他注册死亡，安全方面请您放心，我不会把您的事情说出去的。”

    “这个omega孩子年纪确实大了点，可惜他真的很漂亮，而且预测等级高，希望他可以为我提供新的创新灵感。”

    “你知道的，除了科学，我也十分钟情于艺术，永远相信科学与艺术的紧密交织，你有看过我之前展示过的地毯吗？那是用最新的生物材料制成的，剥掉不听话的孩子的皮，再注入色彩，形成瑰丽的图腾，星际的技术能让这个地毯的色彩和质感新鲜度保持很久。”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神里没有丝毫人性。

    陆觞浑身一颤，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本来已经麻木的心，因为毛骨悚然的来自死亡的威胁而剧烈震动。

    那不是模糊的恐惧，而是清晰的、带着血腥味的绝望。他看着爱德华·赫尔曼那双浑浊又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崩溃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哽咽着祈求：“叔叔，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别把我交给她……”他甚至忘了，眼前的叔叔，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陆承泽的眼神没有丝毫动容，他转身对赫尔曼说：“赫尔曼先生，人我就交给您了，您可以尽快付尾款了，这个孩子我本来是不想出手的，但是因为您在业内的声誉和对联邦的贡献，相信这个孩子在您的指导下能更加光彩夺目。”

    赫尔曼没有因为陆承泽的奉承感到开心，只是戏谑地点点头，示意身边的机器人上前送客人离开。

    “呜呜，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走……”陆觞挣扎着，哭喊着，指甲抠进了座椅的金属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承泽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他知道，自己彻底坠入了更深的地狱，一个由金属和人性的黑暗构筑的、永无天日的牢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