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纸紮新娘 (第2/2页)

    「皮？」陈员外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这是一张完整的人皮。」叶拾的手指顺着纸人的脖颈向下滑，m0到了领口处，「经过特殊的硝制处理，变得像纸一样白，但保留了皮肤的弹X。而且……」

    她凑近纸人那画着黑线的眼睛闻了闻。

    「里面有屍油的味道，还有……水银。」

    谢危眼神一冷：「你是说，这是一个人皮偶？」

    「不只。」

    叶拾从箱子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大人，您看它的肚子。」

    那纸人的腹部微微隆起，不仔细看以为是衣服的褶皱。

    叶拾小心翼翼地剪开了那层大红嫁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x1。

    衣服剪开，露出了里面的「躯g」。那并不是竹条或者木头，而是一根根白森森的、被磨得光滑如玉的——骨头。

    「这是……如烟的骨头吗？」陈员外颤抖着声音问。

    「不是。」

    叶拾摇头，神sE变得异常凝重，「这些骨头的骨龄很大，至少有五十岁。而且骨质发黑，生前中过剧毒。」

    她抬起头，看着谢危：

    「大人，这是一具骨r0U分离的拼凑物。皮是年轻nV子的，骨头是中毒老人的。而原本的新娘子刘如烟……恐怕是被剥出来了。」

    「剥？」谢危抓住了这个字眼。

    「就像蝉蜕壳一样。」叶拾b划了一下，「凶手的手法极其高明，能在不破坏皮肤完整X的情况下，把里面的骨r0U取出来，或者把人替换掉。」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坐在轿子里的「纸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

    「咯吱。」

    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站在最前面的展昭吓得手里的刀都拔出来一半：「它动了？！」

    叶拾却没有退缩，反而更近一步，耳朵贴向纸人的x口。

    「不是它动了。」

    叶拾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是它肚子里的东西在动。」

    她猛地转头看向谢危：「大人，借您的剑一用！」

    谢危没有犹豫，饮血剑出鞘，递到她手中。但他没有放手，而是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剑锋。

    「剖哪里？」他问。

    「丹田下三寸。」

    剑光一闪。

    那层「人皮」被划开，没有鲜血流出，只散发出一GU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从纸人的肚子里，滚落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展开了。

    是一只巨大的、通T漆黑的——Si人蛾学名：鬼脸天蛾。

    这蛾子扑棱着翅膀，背部那个骷髅头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狰狞可怖。它并没有飞走，而是径直朝着陈员外扑去！

    「小心！」

    谢危眼疾手快，剑锋一转，将那只蛾子钉Si在柱子上。

    绿sE的汁Ye爆开，陈员外两眼一翻，彻底吓晕了过去。

    「鬼脸天蛾……」叶拾看着那只还在cH0U搐的虫子，眉头紧紧锁起，「这是苗疆那边用来寻亲的蛊虫。它只会飞向和Si者有血缘关系的人。」

    她看向地上晕倒的陈员外，又看了看那具披着人皮的骨架。

    「大人，这个案子，恐怕不是简单的绑架。」

    叶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尘，「这具骨架的主人，是陈员外的亲爹。也就是说……有人把陈家过世老太爷的骨头挖了出来，穿上了孙nV的人皮。」

    全场Si寂。

    这简直是悖逆人l、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谢危收剑入鞘，看着这满堂的荒唐与恐怖，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冷。

    「有意思。」

    他转动了一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刚处理完g0ng里的药玉骨，现在又来了个民间的画皮骨。」

    他转头看向叶拾：「怕吗？」

    叶拾正盯着那张剥下来的人皮研究纹理，闻言抬头，一脸茫然：「为什麽要怕？这张皮硝制得很好，毛孔都保留得很完整，我想问问凶手是用什麽药水泡的。」

    谢危：「……」

    行吧，他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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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封锁现场，把这具……东西，带回大理寺。」

    谢危转身往外走，夕yAn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看来，这长安城的地下，还有我们没挖乾净的老鼠洞。」

    叶拾背起箱子，P颠P颠地跟了上去：「大人，那只蛾子能不能给我？我想解剖看看它的消化道。」

    「不能。脏。」

    「哦……那我可以养它吗？」

    「叶、拾！」

    「好嘛，不养就不养……」

    风卷起地上的纸钱，打着旋儿飞向天空。

    长安城的又一个长夜，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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