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笛行(10) (第2/2页)

几个少年弟子单脚站在梅花桩上，远远看去，一个个腿力不足，摇摇晃晃，

    b梅花桩上弟子高一阶的黑衣青年手持齐眉棍，敲了敲其中一根桩子，朝桩上那个显然咬牙y撑的美少年剧喝。

    「张卓然，下来！你家人来看你，在飞武泉畔等着。」

    桩子上那个即将落地的少年立刻重重跃下，向後微微一仰才站正，抱拳大喊：「多谢六师兄！」

    「落地声太重，下回你步法多练半个时辰。去！」黑衣青年颔首，挥挥手让他离去。

    生了一对弯弯凤眼的「张卓然」眉也不挑，乖顺垂首应了。

    他的家人，便等在誓凌天大殿外五里的飞瀑旁。此处白水轰隆，巨响如雷，两人无论说了些什麽，都不怕被外人听见。

    见「张卓然」走来，乌衣上绣了只血红朱雀的男子笑问：「阿钰，探听到了什麽？」

    以「张卓然」之名混入誓凌天的南g0ng钰轻摇了摇头，凑近瀑布，方才的恭谨乖顺全然褪去，略晒得黑了些的芙蓉面上带着嘲sE：「入门十日，不见掌门，也还未行拜师礼；现在的小师父不过是门内的三代弟子，实力很一般。」

    南g0ng沉拍了拍他的肩头。「不急，师父这边的密门也还没有动静。」

    「还好，只是腻了。」南g0ng钰一声冷笑：「至今净是桩子腿步法，一点本门基本功法也没传授，每日还有人走来走去的监视、作记录，看来竟是要挑资质绝高的留下，其他资质差的必定会想方设法弄得他们自行走人，到时候，门内的功夫不会流传出去，又能留下好苗子……真没见过这麽狡猾的作法！」

    「论资质，你有何惧？」南g0ng沉斜瞥了南g0ng钰一眼，颇有得意之sE。

    南g0ng钰轻笑：「若不是要查出那张无名帖是不是仍在谭中岳手上，阿钰宁可跟着师父练下去。」

    南g0ng沉却摇了摇头：「不，就算不是为了无名帖，你也要把武功练好，跟着我，练不出绝顶高手。这誓凌天内必有玄机，莫非你不想一探究竟？」

    「……想。」南g0ng玉不太甘愿地颔首。

    「阿钰没忘了为什麽要上誓凌天吧？」南g0ng沉眸sE如电，肃然问道。

    「没忘，」南g0ng钰蓦然抬头，脸上烁动野心的光采：「阿钰会成为人上人、凤中凤，无人能敌！」

    南g0ng沉满意地点点头，眼里血光一闪而释：「很好。朱雀神殿是南武林之首，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族长的位子，但北武林才是真正的卧虎藏龙，本只有北方门派的掌门能被推举为盟主，如今出了这张无名帖，是你真正站在武林颠峰的绝佳机会；若还能灭了行踪不明的g陈，更是高枕无忧。」

    「所以，阿钰会忍，师父放心。」一时想起了什麽，南g0ng钰问道：「对了，上回是张伯张婶来看我，说是师父突然晕厥，卧床大病一场？现在可好了吗？」

    面对南g0ng钰的关切，南g0ng沉显然甚是喜悦：「好了，全都好了！难为你如此关心。」

    「不知小思过得如何？师父上回病成那样，想必没去看她？」提到郑思霏，南g0ng钰的脸sE愈发柔和。

    「看她？不是一个月去一次就行了？」

    南g0ng钰略带诧sE，眯起凤眼：「……师父忘了？阿钰说过，请您把我在家用的琴带去给小思？」

    「哦！师父真是病忘了，明日就给她送去。」南g0ng沉神sE有些古怪，拍了拍g0ng钰的肩，向後一指：「你师兄找来了，快回去吧，师父还得下山办点事。」

    「是，师父保重。」又看了南g0ng沉一眼，南g0ng钰才转身，走回誓凌天。

    南g0ng沉自千重梯纵身下山，眉眼一弯，笑容中竟带上了点邪气。

    「病？哼，都病了十二年……总算好了！大难不Si，竟让我手里得了两个要紧人物……不知第三个人在哪？万神宗现今又如何？」

    十二年前种下的种子，终於醒了；醒在一副多年来勤於习武、五感敏锐而身负重权的人身上，啮空极为满意，如果这身子能撑下去，他不介意以南g0ng沉的身分活得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