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话 出发前夜的星光 (第3/3页)

耸成那样。」岚影眯眼，「我又不是要揍你。」

    林炎只好y把自己放松下来，让肩线自然一些。

    夜风从前方吹过去，带动她鬓边几缕碎发蹭过他的颈侧，痒痒的。他忽然想起若晴以前冬天也常靠在他肩上睡着——只是那份重量是家人的；而这份重量，是带表着守护的。

    过了片刻，岚影才低低说：

    「我从小被教育，要站在城墙最前面。」

    她的声音没有平常那种嘲弄的笑意，只剩柔下来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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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叫我圣nV，叫我守护者、代表着寅虎，有事都往我这推。」她说，「久了，我也习惯了——反正我往前站，後面大家就会b较安稳一点。」

    她停了一下，像在找字，又像不太习惯把心里话说出口。

    「可是那天在城墙上。」岚影说，「你突然冲出来挡那一下的时候，我第一次……」

    她轻轻笑了一声，自嘲又无奈：

    「第一次觉得，原来我也可以是被人保护的那个。」

    林炎侧头，看不清她表情，只能听见她的声音在风里落下，像一片薄薄的羽毛，却压得他心口一紧。

    「所以——」岚影闭上眼，额头轻轻抵着他肩膀，「让我靠一下。」

    她低声说：

    「就这一次，让我认真感受一下，後面有人是什麽感觉。」

    林炎喉头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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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开玩笑，也没有接话，只是很安静地坐着，把肩膀稳稳给她靠。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有些人不是不需要依靠，而是太久太久都只能让别人依靠她。

    城墙下巡夜队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又远远走开。

    过了不知道多久，岚影才再次开口：

    「林炎。」

    「在。」

    她没有抬头，声音却忽然带了点寅虎特有的霸道坚定：

    「不准Si在我前面。」

    林炎一怔，正想说「这句话不是该我说吗」，岚影已经接着往下说，语速很快，像怕自己後悔：

    「你要冲可以，你要挡可以，你要站到我前面也可以。」她说，「但是——你得给我时间。」

    林炎愣：「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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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影抬起头，侧脸与他对视，金sE眼睛在夜里像两点火：

    「有时间让我变得更强一点。」她说，「强到就算你在前面倒了，我也能把你从火里拖出来，揍醒你，骂你蠢。」

    她嘴角g起一抹笑，眼里却是认真的：

    「所以，在那之前，你不准Si在我前面。」

    林炎沉默几秒，忽然笑起来。

    「你这要求。」他说，「挺严格。」

    「谁叫你答应要来当我的侍令。」岚影哼了一声，却又补了一句更小声的话，像不小心泄出的真心：

    「……而且，我还欠你一条命。」

    林炎刚要回什麽，岚影却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不像圣nV」的话，整个人微微一僵。

    下一瞬，她猛地从他肩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火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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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岚影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刚才那点柔软压回去，重新戴上「圣nV表情」的面具，「靠完了。」

    她背对着他，快速理了理衣摆和头发，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圈。

    林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乱。不是战场上的那种乱，而是更难处理的——像火苗碰到棉线，明明很小，却容易一路烧开。

    岚影往前走了几步，像刻意跟刚才那个靠在他肩上的人切割开来，挥了挥手：

    「明天一早，城门集合。」

    她头也不回地补一句，语气又变回熟悉的凶巴巴：

    「不许迟到。」

    说完，人已利落翻下城垛，踩着内侧石阶往下走去，披着夜sE，背影很快被灯光吞掉。

    只留下林炎一个人，还坐在城墙上。

    风又吹过来了，b刚才冷一点，但心口却怪异地有些热。他慢慢抬手，按住x口——焰灵之心跳动得b平常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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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上眼，把意念沉进那团火里。

    熟悉的热，熟悉的光。

    只是这一次，那道一直横在核心前方的「模糊墙壁」，像被什麽东西轻轻敲了一下——松了。

    不是完全破开，只是原本坚实光滑的一整面，出现了细微裂纹，像有人在另一侧，也同时伸出手。

    「……这算什麽？」林炎低声自语，「只是被nV人靠了一下，障壁就松了，真是太没骨气了。」

    嘴上这样说，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焰灵之心在x腔里规律跳动，像在回应：下一阶的火，已经在远处亮起轮廓。

    他睁开眼，仰头看向夜空。

    星星不多，但很亮。像一盏盏不肯熄灭的小灯，挂在黑幕上。

    「好。」他对着那片星光，轻声说，「那就先答应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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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说「不准Si在我前面」这句话兑现之前。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後一点的位置。

    不多，也不少。

    刚好能让你一回头，就看得见我。

    夜深了，寅虎城的喧闹慢慢沉下去，像火盆的火逐渐变成余烬。

    而明天清晨，寅虎城东门前，虎旗猎猎，送行声必定再起。

    那时，寅虎圣nV与她的侍令将并肩踏上前往子鼠城的道路。

    幻兽大b、黑袍人的线索、其他十一兽城的圣nV与侍令——

    还有那团牵动着两人命运的火与虎，正等着在更大的舞台上，被彻底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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