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话 出发前夜的星光 (第1/3页)

    出发去子鼠城的前一天，寅虎城b平常热闹。

    不是节庆那种单纯的喧闹，而是一种带着「紧张与期待」混合在一起的热闹——像暴雨前的市集，人们笑着、喊着，却每个人眼底都藏着一点不言说的慎重。

    街道两侧挂起象徵祝福的虎纹旗，金黑sE的布面在风里猎猎作响，虎首纹路被火盆照得像活的一样。商人们趁机推出各种「送行套餐」：

    「虎牙乾r0U串」买三送一、

    「夜行暖酒」附赠护喉药草、

    甚至还有一个小摊卖「子鼠城必胜符」——符纸上画了只笑得很欠揍的鼠脸，旁边用红墨写着：「遇敌先跑，留命再打。」

    林炎看到那张符，差点笑喷。

    「这符……跟我们消防队的逃生出口指示牌差不多意思。」

    而焰虎学院里更是J飞狗跳。

    有学员在C场中央嚷嚷要跟去当啦啦队——

    「我可以打鼓！」

    「我可以举牌！」

    「我可以在子鼠城街上大喊寅虎必胜！」

    结果导师一脚踹回训练场：「你们先把基本步伐练好，再谈举牌！」

    灰虎班的人最夸张，洪魁甚至想偷做一面超大虎旗，准备到子鼠城城门口挥舞。许简看到直接把旗杆折成两截，淡淡丢一句：「子鼠城擅情报，你那旗一挥，对方连你昨晚g了什麽都知道。」

    温若倒是安安静静，只是把盾擦得更亮，把每一道刮痕都修补得像要上战场。

    林炎这一天的工作很现实：检查行囊。

    寅虎军为他准备了一套适合长途行军的轻甲、一套正式场合要穿的礼服、几套换洗衣物，以及一些基本药品和乾粮。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皮袋，里面装着几颗「虎息丸」——说是能提神、稳气、压住内息波动，对他的焰灵之心也有一定帮助。

    他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床上，床面很快被塞得像搬家。

    「这麽正式？」他拎起那套礼服，黑底金边、x口绣着细密虎纹，袖口还有一圈暗纹，质料不像棉布也不像丝绸，更像某种细致兽纤，触感柔韧却带着力量感。「我这辈子穿最正式的大概就是消防制服了。」

    替他送行装的岳石懒懒道：「你这次是代表寅虎城出席，总不能穿着学院训练服去子鼠城。」

    岳石今天一身半甲，肩甲上还有兽cHa0留下的擦痕没完全磨平。他表情看似随意，手上却仔细得很，一边替林炎把扣带长度调整好，一边把容易磨破的位置加了层软皮。

    「这里。」岳石指着护x内侧，「走远路会磨。你x口还受过伤，别逞强。」

    林炎挑眉：「你突然这麽贴心我有点不习惯。」

    岳石哼了一声：「我只是懒得把你从半路上捡回来。」

    他拍了拍林炎的肩：

    「到了那边，多看，多记。别只顾着跟你家圣nV打嘴Pa0。」

    林炎乾笑一声：「你们一个个听起来都不太放心我。」

    「我们放心的是寅虎圣nV。」岳石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啥都是第一次，要我们怎麽放心。」

    林炎：「……你讲得好有道理我竟然反驳不了。」

    岳石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像是想起什麽，回头丢过来一个小小的金属物。

    「接着。」他说。

    林炎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枚黑铜小扣，扣面刻着极小的虎首纹，背面有一个凹槽。

    「这是？」

    「紧急信号扣。」岳石淡淡道，「按下去会释放虎息讯号，在百里内寅虎军哨队都能感应到。子鼠城路上不一定安全，别逞英雄。」

    林炎握着那扣，心里一暖，又想嘴Pa0掩饰：「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岳石翻白眼：「我舍不得的是我这扣。很贵。」

    话是这样说，他转身离开时，背影却b平常更沉一点。

    门一关上，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林炎坐在床边，看着那套寅虎纹路的轻甲，心情有点复杂。

    他来这个世界多久？

    从灰头土脸的外来者，到站上寅虎城墙，从亲卫候补到侍令正式认定——再到明天要跟寅虎圣nV一起出席「十二年一度幻兽大b」。

    如果他把这件事写信给若晴，大概会被回一句——

    【哥，你中二病犯得有点严重。】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笑里却带着酸。

    他把掌心贴在x口，焰灵之心规律跳动，像一盏被他小心护着的灯。那灯里有他最熟悉的东西：火的味道，出勤前的紧张，队友的背影。

    「若晴。」他低声，「我现在……是在另一个世界，当另一种消防员喔。」

    在他的世界，消防员守的是火与人；

    在这里，他守的是兽cHa0与城墙。

    但那份「有人必须站出来」的本质，竟然一模一样。

    外头传来敲门声。

    「进。」林炎收起情绪。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岚影。

    她今天没穿战袍，也没穿圣殿礼服，而是b较轻便的城内服：短外襟、腰带束紧，披肩束起，左肩那枚红sE虎头纹身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少了几分战场杀气，多了几分——亲近。

    她看了一眼床上铺开的行李，眉梢微挑：「你这是要搬家？」

    林炎指了指那套礼服：「寅虎军给的。我还在想怎麽穿上不会别扭。」

    「明天一早会有人帮你。」岚影摆摆手，「寅虎城不会让自己的代表在礼仪上丢脸。」

    她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夜sE已经降临，寅虎城的灯一盏盏亮起，像一片星海倒挂在大地，街道上还能听见送行的喧闹与笑声。

    岚影看了几秒，忽然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