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话 子鼠之城与最灵通的耳朵 (第2/4页)

岚影行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点头礼」，然後嗅嗅空气，转向林炎，鼻子几乎要贴到他腿甲上。

    林炎僵住：「……它在查我身分？」

    岚影低声道：「子鼠城的巡游耳。」她语气略显不耐，像提到某种很烦但很必要的制度，「他们会提前放出这些幻兽在路上巡查，闻血腥味、闻毒气、闻邪气。看到我们，就等於子鼠城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林炎嘴角cH0U了cH0U：「所以我刚才讲我不想当头条……可能已经来不及？」

    那只小鼠幻兽抬头盯着他三秒，忽然「吱」一声，竟用前爪做了一个非常嫌弃的动作——像在说【还算乾净，但味道怪怪的】。

    林炎：「……我被一只鼠嫌弃了。」

    岚影「噗」地笑了一下，笑意很快收起，重新恢复圣nV的冷脸：「别得意。牠虽然嫌弃你，代表牠也记住你了。」

    林炎：「这听起来更可怕。」

    小鼠幻兽做完检查，转身就往树林跑，一溜烟消失不见，速度快到像把这边的信息带去某个看不见的耳朵里。

    林炎看着牠的背影，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子鼠城，真的像媒T。只不过他们的记者有尾巴。

    第三天，地势变平，远方雾气散开时，子鼠城的轮廓就像从灰sE海面浮起。

    子鼠城的城墙，跟寅虎城完全不同。

    远远望去，城墙不算特别高，却布满繁复符文与细小孔洞，像一座巨大的灰sE蜂巢。墙面上不是寅虎那种一整片粗犷的石砖，而是一层层斜角、转折、凹凸的结构，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城的防御不是用来「y扛」，是用来「让你迷惑」。

    城门口也没有寅虎那种大敞四开的气势，而是错落有致地布着几道关卡，像一层层细密的鼠洞。每一道关卡都有哨塔，哨塔上挂着小小风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声音不吵，却像在提醒：你踏进这里的每一步，都有人听见。

    林炎望着那一圈圈细致防护构造，忍不住说：「这看起来防御不结实，更像是要把敌人绕到头晕。」

    「没错。」岚影点头，「寅虎擅长正面防守，子鼠擅长让你Ga0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走近城门，迎接他们的是一群T型不大的白鼠幻兽。

    牠们耳朵夸张地大，眼珠黑亮，嗅来嗅去，很快就把寅虎代表团围住，像在确认味道、也像在把「故事」分类存档。

    「别动。」岚影低声道，「让牠们闻完就好。」

    林炎乖乖站着，心里却很想吐槽：

    「我人生第一次进城是被一群白鼠当行李检查。」

    一只白鼠跳到林炎跟前，抬头盯着他。

    林炎也低头看牠。

    两人？对视三秒。

    林炎忍不住小声说：「嗨。」

    那白鼠「吱」了一声，竟然把尾巴一甩，像翻白眼一样——然後转身跑去跟另一只白鼠碰了碰鼻子，像在交换心得。

    岚影在旁边冷冷说：「你别跟牠们聊天。牠们会记录声音。」

    林炎瞬间把嘴闭上：「……你不早说。」

    很快，一行人被引入城内。

    子鼠城里的街道b寅虎窄一些，却错综复杂；楼房多为三到五层高，屋顶之间拉着绳索，上面挂满纸条、风铃、小旗子——随风晃动，像一张巨大消息网。街角的墙面嵌着许多小孔，孔里有细小管道延伸，像传声筒，也像耳朵的延伸。

    林炎忍不住问：「那些都是情报吗？」

    带路的子鼠军笑道：「一部分。」

    他又补一句：「另一部分是店家的折价券。」

    林炎：「……原来情报业也跟商业活动是一夥的。」

    岚影在旁边淡淡补刀：「你要小心。子鼠城最可怕的不是刀，是一句话。」

    「一句话能怎样？」林炎问。

    岚影瞥他：「一句话能让你明天变成十二城都知道的笑话。」

    林炎：「……那我还是少开口好了。」

    岚影：「你能做到吗？」

    林炎：「不能。」

    岚影：「那就祈祷子鼠城今天的八卦编辑心情好一点。」

    穿过几条小街，来到一座看似不起眼、实则气息沉稳的府邸前——子鼠城主府。

    它不像寅虎圣殿那样高大威严，而是低调、分层、转折多，外墙不华丽，却每一处角落都像藏着暗门。林炎站在门前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地方不是用来「住人」，是用来「藏秘密」或「交换情报」。

    大门一开，一名中年男子带着几名护卫迎出来。

    「寅虎圣nV久仰。」他哈哈一笑，拱手行礼，「子鼠城主?子衡，恭迎诸位。」

    子衡身形不算魁梧，甚至有点偏瘦，但气场很稳，眼神不像武者那样直刺人心，而像一口深井——你看得到水面，却不知道下面有多深。他笑起来很亲切，却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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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影也客气还礼，应对寒暄乾脆利落，像一把不喜欢废话的刀。子衡则恰到好处地接住她的节奏，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少礼貌一分，彷佛早就知道该怎麽跟「寅虎」相处。

    真正让林炎意识到「子鼠城果然不一样」的，是在城主身侧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位看起来像十五六岁的少nV，个头不高，却眼神格外的灵动。她的耳朵b普通人略尖，灰栗sE短发，两侧稍长如耳坠，身上穿着绣有简化鼠纹的轻便衣裙，腰间挂满一堆玲玲当当的小饰物：小铃、小瓶、小卷轴、甚至还有一个像玩具一样的金属小耳朵。

    她一直在打量寅虎一行人。

    不是无礼，更像是——专业狗仔。

    视线在岚影身上停留最久，其次是岳石与寅虎军，再接着，落到林炎身上。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外来者消防员？」少nV张口就是一句让林炎心头一震的说法，语速飞快，「使用会烧人但又会救人的火？」

    林炎：「……你对我的介绍略显粗暴。」

    子衡轻咳一声：「吱苒，注意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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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好啦。」少nV嘻嘻一笑，眨眼看向林炎，「我是子吱苒?子鼠圣nV，你可以叫我吱苒，或者——」

    她想了想，歪头：「可以叫我，b你小一点点的小meimei。」

    林炎顺口回：「那我岂不是赚到了一个异世界的小meimei？」

    吱苒眼睛一亮：「你很会讲话嘛，大哥哥。」

    林炎愣了一下：「……咦？」

    岚影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嘴角cH0U了cH0U，眼神像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