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G扰的序曲 (第1/2页)

    周一中午，食堂人声鼎沸。

    林知夏端着餐盘找位置，听见隔壁桌的议论：

    “听说了吗？声乐系独唱音乐会选拔，宋雅妍内定第一。”

    “废话，她爸是副院长。不过听说她要找个厉害的伴奏，正在物sE呢。”

    “钢琴系那几个都被她问遍了，眼光真高……”

    餐盘“哐当”放在对面。林知夏抬头，看见室友苏雨桐气鼓鼓的脸。

    “气Si我了！”雨桐一PGU坐下，“夏夏，你知道宋雅妍在找谁当伴奏吗？”

    林知夏筷子一顿：“谁？”

    “陆、清、远。”

    食堂的嘈杂瞬间远去。

    “她今天一大早就在小提琴专业教室门口堵人。”雨桐压低声音，“说什麽‘你的音sE有独特的sE彩，正好能衬托我的声线’。我呸！明明就是看人家帅，想泡！”

    林知夏机械地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没味道。

    “不过陆清远好像没立刻答应。”雨桐继续说，“说要考虑时间安排。结果你猜宋雅妍说什麽？她说‘我爸爸可以给你争取年底国际青年音乐节的推荐名额’——ch11u0lU0的利诱啊！”

    餐盘里的米饭突然难以下咽。

    “夏夏？你怎麽了？”

    “没什麽。”林知夏放下筷子，“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她逃也似的离开食堂。秋风吹在脸上，有点刺疼。手机震动，是陆清远的短信：

    「今天六点，老地方。我带了新的采样——晨雾。」

    手指悬在萤幕上方，最终没回复。

    整个下午的《和声学》课，林知夏一个字没听进去。教授在黑板上写下的每一个和弦，都在她眼里扭曲成sE块。大三是C大调的白，小三度是忧郁的蓝，减七和弦是危险的暗红。

    她想起陆清远的眼睛。那双能看见颜sE的眼睛，现在看见了什麽？是宋雅妍“塑胶珍珠白”的声音，还是国际音乐节推荐名额的金sE诱惑？

    下课铃响，她第一个冲出教室。

    琴房大楼前的公告栏前围着一群人。林知夏本想绕开，却听见有人惊呼：

    “沈牧云？！他要回国了？”

    “海报上写，受聘为客座教授助理，下周开大师课！”

    “天啊真的是他！三年前那个横扫国际奖项的天才钢琴家！”

    林知夏的脚步钉在原地。

    她慢慢转身，挤进人群。公告栏中央贴着一张崭新的海报：深蓝底sE，烫金字T。正中间的照片里，年轻男子穿着燕尾服坐在钢琴前，侧脸轮廓锐利，眼神带着天才特有的疏离和自信。

    海报标题：《归来的星辰——沈牧云大师课暨音乐会预告》。

    下面的小字介绍着他的辉煌履历：十五岁萧邦国际钢琴赛最年轻获奖者，十七岁签约国际顶级经纪公司，二十岁因“追求更高艺术境界”暂别舞台，如今二十三岁，以学者身份回归。

    林知夏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冰凉。

    “知夏？”有人拍她肩膀。

    是同班的陈子轩，戴黑框眼镜的电脑天才，也是雨桐的暧昧物件。“你认识沈牧云？”

    “……夏令营，三年前。”她的声音乾涩，“他当过助教。”

    “哇！那你能拿到大师课的内部名额吧？据说报名已经爆了。”

    林知夏没回答。她的视线落在海报右下角，沈牧云的签名上——还是那种飞扬跋扈的笔迹，最後一笔像刀锋般划破纸面。

    三年前的夏天，维也纳的夏令营。十七岁的沈牧云已经是传奇，十五岁的林知夏还是个拼命想证明自己的小nV孩。他听过她弹琴，评价是：“技术完美得像瑞士钟表。可惜，钟表没有心。”

    那句话烙印了三年。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来电——陌生号码，但尾号四个8，透着昂贵的气息。

    林知夏走到僻静处，接起。

    “林知夏同学吗？”是宋雅妍的声音，甜得发腻，“我是宋雅妍。想跟你商量个事。”

    “请说。”

    “听说你和陆清远最近在合作练习？能不能调整一下时间？我需要他晚上七点到九点陪我排练独唱曲目。”

    林知夏握紧手机：“这是他的事，你该直接问他。”

    “我问了呀。”宋雅妍轻笑，“他说要考虑和你的约定。所以我想，如果你主动让出时间，他就没理由拒绝了，对吧？”

    “……”

    “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宋雅妍语气轻松，“我爸爸负责今年的保送评审。钢琴系有两个名额，你专业成绩第一，本来就有优势。如果再加上我的推荐……”

    ch11u0lU0的交易。

    林知夏背靠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食堂里雨桐的话在耳边回响：“我爸爸可以给你争取年底国际青年音乐节的推荐名额。”

    原来如此。陆清远在犹豫的，是这个。

    “我需要考虑。”她说。

    “最好今晚前给我答覆哦。选拔赛後天就开始了。”宋雅妍挂了电话。

    h昏六点，旧琴房楼。

    林知夏没去。她坐在主楼琴房里，对着莫札特乐谱发呆。手指按在琴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