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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招渚) (第3/5页)
真的想继续欺骗自己下去吗?如果她不愿意在那边等你呢?」我转不开他紧捏在门锁上的手,他的话音暴露毫无保留的递到我耳边,我只能刻意听不见他说的,但有些字句还是传进耳里。 「她在那里过得很好,会想要你过去找她吗?」 魔音穿脑似的。 我回过身看他,「那是我的事情。」 她也许,也许跟他说的一样,不希望我过去,但我把关政新送去地狱了,她就算排斥我也不会赶我走的,对吧? 「少挑拨离间了,任尧辰,你不是她,少妄想她的想法。」 「我只是想跟你说,欺骗自己的痛苦是逃不掉的。你很聪明,哪怕不是现在,未来你自己会亲自揭开痛苦的,我只是想提前跟你提个醒。」 「不必。你话说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如果哪天你需要我,我都在同个地方。」他放开门把,「我每个礼拜还是会来,等你想开了再见面不迟。」 我一点都不想从梦中醒来,就算他说的是对的。 1 这叫作鸵鸟心态,我知道这是贬义词,但我现在放不开它。 接下来,我没有再跟任何人见面,一切都归为平静,只是常有信件我无法回避。 是关云齐的。他每个礼拜一封信,我最初没有理会,直到一次为了杀时间才把信翻出来看。他每一封都写了很多,写生活见闻、写日常生活、写考试成绩,还有写对我的思念。 我无法理解他为何那麽固执於我,血缘关系的建树?我并不想把它归类於此,但找不到其他原因了。 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是切断关系最妥切的做法。 只是,他写道的一句话让我有些在意。他其实也没写些什麽,只写感觉自己在他妈面前好像什麽都不是而已。 至少,他还有办法抱怨。 那我呢? 她永远是那个淡漠的样子,我只能在她的旁边等她吩咐,笑不出来也无法为她做什麽。 或许对她最好的是,我离开她的视线。 1 或许对彼此最好的是,我从来没出现过。 如同任尧辰所说,她确实不会希望我去找她。我让她痛苦了十三年,不能再让她继续痛苦下去,是吗? 是这样吗? 又一个礼拜过去,我手中又多了封信,他写着希望重新和我见面,他说如果他做错了什麽,他愿意改正。 他一点错也没有,只是血缘有些问题,跟我一样。他改不了,我也无法修正。 我只是做对他最好的选择,对我也最好的抉择,只是我要让他往後才知道为何我要做这样的决定罢了。 跟以往一样,我只是将信看完收回信封中,当成什麽都没发生过,接着能如同我所想像,他没有放弃写信。只是我收了接近三个月的信,他的执着超出我耐心的界线,最後连任尧辰都跟着写信,我选择忽略掉他写的信。他的文采和逻辑我是见识过的,我不能像童时被他动摇哪怕只是一厘米。 我好奇关云齐的耐心究竟到哪里,他这次将每天做的事当成一封信寄给我,就像分享他的日记一样,而我,每天都在想她。 “今天我倒水的时候遇到了我mama,她好像依旧为她的丈夫过世的事情垄罩。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就像熟悉的陌生人一样,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如此,我突然就想是不是如果没有我,她会不会能过得更好点?但是她决定生下了我,这是她的选择。” 她有的选择。 1 我的母亲没有选择的余地,她说我是关政新强迫後的结果,後来对我失去当初的兴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说每次看到我就会想到关政新,让她非常难受。 我不该让她难受的,所以我很长一段时间都用口罩和头发把自己遮住,我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她也没有说过她的感受。 任尧辰说的或许是对的。我根本不该过去找她,只会给她添堵而已。 我不能那麽自私的过去找她,不能因为想她过去找她。 内心很自然的出现相悖的意见,像是为自己找到正当的理由去找她,但是哪种理由正当?那个我没有给我答案,纵然我用强迫的方式,他依然给不了我答案。 什麽都没有了。 结果确实如任尧辰所说,我最终欺骗不了我自己,我最终无法忘记她每次看我的眼神,无论我怎麽做,都回避不了那层我想规避的血缘关系。 Si了以後,我可以选择不跟她碰面,不要打扰到她,远远看着就好。 又或者,Si了就真的Si了,没有我想像的另外一世。那些Si後能见到她的世界,终究是我的妄想。 1 我不能再见她,除非她愿意,但她不会愿意的。 接下来我能做什麽?我可以止住这不断袭来的痛苦,如同我之前所想要自己的命,而留在这个世界无他,只是痛苦的持续罢了。痛苦的持续会不会随着时间递减?我不知道,但我怕我会忘记她。 想要快点去找她的急迫X失去了,为何要去Si的理由失去了,我现在失去了标的,每天醒来只剩一片空白,什麽都没有了。 我需要一个去Si的理由,和不去Si的理由,任尧辰可以很轻易的找到不去Si的理由,去Si的理由只在纾解绵延不断的思念。 「你放弃生命的结果,有可能是造物者不断回放她Si去的时候让你痛苦。如果你想,我可以说一百个你应该放弃失去生命的理由给你。」他说:「活在这世上你还有纪念、怀念她的权利,但你永远不知道Si後会是什麽样子,可能是你所期待的,可能是你想拒绝的,你没办法笃定,有可能你的Si会让她承受本不该承受的惩罚,而不是你所想像的期待。」 当我把任尧辰放进来时,他如我所想像清楚说明他的观点,没有可以反驳的余地。他很像内心中的第二个我,只是更为敏捷,将我还能反制的机会给封Si了。 「你也只是在想像,那些不见得成真的事情。」放在桌上的教科书因为风扇翻了几页,他将书阖上,用笔端扣住页面,「但我无法反驳?那些只能用想像的事情,你倒是找到了解套的办法,让我活着不用觉得愧疚於她?」 「这次的较劲,是你赢了。」 「我赢了?」 「我找不到能站在她身边的办法了。」我强撑起笑,想办法让自己一点情绪起伏也没有,「如同你说的,我的存在只是对她的惩罚,我不能自欺欺人的以为,她会很欢迎我。」 1 「你成功的把我拉了回来,但我彻底失去了长期执着的目标,你得找办法还我。」 他撑着头,神情认真的看着我,像是真的在考虑办法似的。我并不期待,只觉得往後一片空白,在空白的时间里等待着什麽,等待着Si亡,那也百无聊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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