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恐惧与掌控之间 (第1/1页)

    我花了一整晚，让自己冷静下来。

    能力是真的存在。

    异种也是真的存在。

    而且.....牠们对我的反应，明显不太正常。

    这些事堆在一起，睡意自然就不见了。

    清晨的时候，那只猫蹲在桌上，盯着我看。

    那眼神很熟悉，像是在问：

    人？你打算装没事到什麽时候？

    「我知道啦……该练了。」

    我叹口气，坐正，双手放在膝上，把注意力慢慢拉回x口。

    很快，那种熟悉的微麻感又出现了。

    像是——

    有一条极细的线，从身T里延伸出去，连到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现在再感受一次，才发现那不是模糊的不安，而是有方向的。

    像空间某处正在呼x1，

    一层一层，把波动推向我。

    「……源头。」

    这个词自己浮了上来。

    以前处理系统问题时，第一步永远是找源头。

    哪个模组出错、哪一段log异常，

    不先定位源头，後面什麽都修不了。

    现在只是把那套习惯，

    用在一个明显不该存在的场景里。

    我慢慢伸出手，朝那GU波动最明显的方向。

    指尖前方的空气，轻微晃了一下。

    整个视野如同被人调整了解析度。

    房间里的影子慢了半拍，才跟上物T的位置。

    像影片突然卡了一帧。

    「……来了。」

    猫的耳朵抖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我伸出去的手。

    牠没有阻止，代表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我这样说服自己。

    x1一口气，再来一次。

    这次我刻意控制力道，只是轻轻往前推。

    空间像被戳了一下。

    那条看不见的线瞬间绷紧，反弹回来的时候，让我寒毛倒竖。

    x口一闷，视线暗了一瞬。

    我立刻收手，扶住桌角。

    「……副作用还是有。」

    头有点晕，心跳加快了，呼x1猝然一窒。

    但至少没有直接倒下。

    我靠着桌子，慢慢调整呼x1。

    「结论一，空间确实会对我产生反应。」

    「结论二，一启动就头晕目眩，这东西完全不适合逞强。」

    「结论三……」

    话尾断在空气里，我顿了顿。

    「能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心头那点悬着的慌乱，反倒平静了些。

    如果异常会升级，那我也只能跟着升级。

    不然以後出事，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我闭上眼睛，这次没有抬手。只是专心锁定那条向外延伸的细线。

    一秒。两秒。空气静得像凝固了，什麽都没发生。

    第三秒，那GU波动再次窜起。

    在房间最靠墙的角落。像有人用指尖轻轻顶了一下，让整片空间往里陷了半分。

    我睁眼顺着感觉望过去。墙皮泛着旧痕，地板缝隙卡着灰尘，Y影也是光线投下的正常模样。但在我的感知里，那里就是「源点」。

    我低声吐出这两个字。我需要一个能落地的称呼。

    既然以前修系统时，总是先找症结的源点，现在遇上这种给我人生开後门的异常，用同一个词，好像也没什麽不对。

    那只猫早一步踱到角落，低头嗅着地板缝隙。尾巴缓缓摆动，像在掂量这块空间的「重量」。接着，牠抬起重爪，往空气里轻轻一按。

    那一瞬间，我清楚感觉到——源点周围翻滚的波动，被压下去了一点。

    如同快要胀破的气球，被细针戳了个小孔，先泄掉些躁动的气。

    「……你b我熟练多了。」

    牠转头瞥我一眼，那眼神直白得像在说：这不是废话吗。

    我忽然生出一种怪异的念头。这一切既不像神蹟降临，也不是什麽灵异诡谲。

    反而像一台本来稳稳运转的机器，内部齿轮被磕坏了一颗。现在，坏掉的地方开始渗出碎屑。而我，刚好站在那道裂缝的边缘。

    至於脚边这只猫，有自己的脾气，高兴就理你两下，不高兴连眼神都懒得给。

    「你在找什麽？」我问。

    牠没搭理我，只在源点周围来回踱步，爪子一次次踩过同一片地板。像是在找一块丢失的拼图，或是散落在空间缝隙里、碎裂成小片的零件。

    一个词在我脑海里慢慢浮起来——碎……念头才冒个尖，就像被无形的手指按了删除键，乾脆利落地滑出脑海。

    有那麽一瞬间，我极度确定！是现在的我，还不够资格知道。

    「……好，我懂了。」

    我退後靠着床沿坐下，手还在轻微发抖。如果只是偶尔撞上一次异种，或许还能祈祷以後再也别碰见。但现在很明显，异常正在主动靠拢我。

    我已经不是那个路过灾祸的倒霉蛋了。

    「看来得把这本事练到至少不会一用就晕，」我低声自语，「最好……能连续撑上一阵子。」

    猫跳上桌面，尾巴尖轻轻扫过我的手背，像在盖一个潦草的印章。

    恐惧还缩在心底。但这一次，我没被那GU慌乱拖着走。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开始出现裂痕。如果那些源点，正一个接一个被打开。

    那我至少要做到一件事......在一切彻底崩坏之前，先让自己拥有活下去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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