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章痛过之後 (第1/2页)

    「等等，别走啊！」

    沈知棠猛地睁开眼。

    x口一窒，呼x1像是被夜里的寒气一瞬压住。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熟悉的木梁与摇晃的烛光，片刻才分清自己已经回到现实。

    「醒了？」

    那声音低沉克制，带着一丝明显压抑的情绪。

    沈知棠转过头，南g0ng凛就坐在床边，衣襟微乱，眼底布满了血丝。

    那种几天未曾休息好的倦意藏也藏不住。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睡了很久吗？」

    南g0ng凛垂下视线，看着她苍白的脸，指尖紧了又松：「三天。」

    「三天！那顾师兄如何了？？」沈知棠一怔，心口一颤，忽然掀起被褥想起身。

    「别动。」

    南g0ng凛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压住她的肩，将她缓缓扶坐在床上後，才沉声开口：「他也尚未醒来。」

    沈知棠愣了一瞬，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是一双冷峻却令人深陷的眼眸，平日里总带着疏离与冷意，此刻却藏着说不出的慌乱与疲惫。

    「南g0ng师兄……你一直在此吗？」沈知棠看着神sE疲累的南g0ng凛，心中突然有一丝丝疼。

    南g0ng凛听到问话，眸光微闪，指尖一顿，却沉默不语。

    「回答我！」沈知棠不让他逃避，第一次对他y气起来。

    「是。」南g0ng凛偏过头去，不敢看她。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敢看她，也许是——怕自己替她担心，让她觉得多余吧！

    听到南g0ng凛的回答，沈知棠何莫名的有些怒意。

    理论上，有人替自己担忧，应该是要高兴。

    但……见他这副和平时不同的憔悴模样，没由来的就有些生气和心疼。

    「你、你应该先好好照顾自己！」沈知棠伸手，将他的脸转向自己，认真的看着他道。

    而後，手松开，偏过头去，脸颊微红，小声的嘀咕：「这样才有心力照顾别人啊！」

    南g0ng凛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心情却莫名的轻松。

    夜sE渐沉，窗外的雨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此时，回荡在屋内的，是一种静谧的美好。

    沈知棠深x1了一口气，回过头来，望着南g0ng凛，轻声开口：「顾师兄……他还好吗？我在结界里昏迷前，看见他也进来了，他是……怎麽进来的？」

    南g0ng凛听到这问题，愣了一瞬，似乎在犹豫是否该将顾寒舟的身份告知予她。

    就在南g0ng凛沉默的同时。

    另一间房内的顾寒舟也醒了过来。

    意识渐渐回拢，身T却异常沉重。

    他缓缓睁开眼，周遭的景sE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楚。

    手指也在清醒时刻，颤动了一下。

    不料却惊醒了床边的人。

    「你、你醒了？」慕容夜哑声的说道，语气虽沉却带着一丝欣喜。

    「你怎麽……在这？」顾寒舟没有想到他醒来後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慕容夜。

    「嗯？我不在这，是要去哪？」慕容夜被他那语气中带着的疏离感，弄得有些恼火。

    「我以为……。」顾寒舟停了下来，没有说完。

    他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醒来第一眼见到慕容夜，无疑是欣喜的。

    但……他已经透露出自己最大的秘密，这让他无所适从。

    他恨妖族。

    却无法不在意他。

    所以，他只能残忍的将他推开。

    这也是他能选择的最好的方式。

    「你以为？你以为什麽？」慕容夜的声音一开始还克制，但越说越颤，终於压不住。

    「你以为我会离开？你以为我会弃你於不顾？」他一步步b近，眼里燃着怒意与酸涩。

    「还是——你以为我知道你是霍家人，就会杀了你？」那声音几乎是低声吼了出来。

    慕容夜整个人止不住颤抖，手紧紧握成拳。

    「你究竟把我当成什麽了？」他哑着嗓子道：「你这个混蛋。」

    他气得x口起伏，连那双美YAng人的双眼，此刻都泛着红。

    怒气里掺着受伤的情绪，像被火烧过一样guntang。

    顾寒舟怔住。

    慕容夜的话像一柄剑，从x口直cHa进去，锋刃抵着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什麽也没说。

    四目相对。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x1声。

    慕容夜的气息灼热，几乎要烧穿那层冷漠的防线。

    「说话啊。」慕容夜b近一步，声音沙哑。

    回应他的却是更深的沉默。

    空气静得几乎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响。

    片刻後。

    「不，不是这样。我……我恨妖族。」顾寒舟沉声说道，声音还带着一丝痛苦：「却被妖族的你……给救了。」

    「哼！我不是为了救你。」慕容夜声音沙哑，彷佛刚才怒气的余温还残留着。

    「不管你是为了什麽而将妖族印记烧掉，对我而言，被你救了都是事实，我……欠你一个自由。」顾寒舟直视着慕容夜的双眼，语气决绝而坚定的道。

    沉默了一阵。

    顾寒舟低笑，声音里混着痛与自嘲：「所以，我想以顾寒舟的身份，还你这份恩情。却不想……霍家人的事还是被你知晓了。」

    「霍家人，那又怎样？」慕容夜眉毛一挑，手指在袖中收紧，语调带着怒意。

    「让你知道了霍家人身份，……我就无法装作自己不在意妖族。更无法——不恨。」顾寒舟偏过头，低沉的声音带着轻颤，双手紧抓着被褥，彷佛这样，才能减少哪怕一丝的痛疼。

    语落，空气静的压抑，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同时攥紧两人的心。

    ***

    同时，南g0ng凛终於下定决心告诉沈知棠。因为，她有权利知道。

    「他，是霍家人。」南g0ng凛沉声说道。

    沈知棠听了这话一愣，心里慌张起来：

    霍家人！！这秘密被大美人师兄知道了！！！不会吧！！！

    心声传出，三人都微微一怔。

    还没等他们有什麽反应，又一道心声传出：

    原着里，苏璃就是用这个秘密，让顾寒舟痛恨大美人师兄。让他们一个因恨而无法Ai，一个却在知道身份真相後，选择了Si在他的刀下。

    顾寒舟和慕容夜听到这心声，皆是一震，互看了一眼。

    才刚对到眼，慕容夜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顾寒舟无奈失笑。

    然後才回想起那天苏璃对他下咒时，所说的话：你不是痛恨妖族吗？我有一个办法让你报仇血恨。

    顾寒舟气势一沉，眼睛眯成了一道危险的直线，指尖收紧，掌心传来微痛，心道：

    【苏璃，这笔帐，我记下了。】

    这时，沈知棠开口问了：「南g0ng师兄，……那个、那个三师兄知道顾师兄是霍家人後，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