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是李华_cater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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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2 (第1/2页)

    我妈羊水破了,身子一软径直栽进河沟烂泥塘。好在扛着锄头的下乡知青路过,当即把人拽了起来,送往了县医院。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警察踹开了棋牌室的门。

    屋里烟雾缭绕,脚臭混着汗sao气令人作呕,那帮赌得眼冒绿光的赌徒全抱头蹲在地上,没一个敢动,捆蚂蚱串似的全给押去了县派出所。

    “你娘那贱蹄子,竟敢偷藏私房钱!要不是当年怀着你,我早叫报国往死里打了!”

    说这话时,奶奶嘴角咧开一道可怖的弧度,眯成一条缝隙的双眸里绽放兴奋的光芒。

    她像一条啃生rou饮血水的土鬣狗,也像墙根下阴毒的母蝎,更像阎王府里爬出的饿鬼。

    村里人也的确说过奶奶多半不是人,毕竟这穷山坳里,从没活人能熬到百岁。

    许是半截身子入了土,奶奶越发糊涂,疯话浑话挂在嘴边成了常态。

    有时她魔怔了,当自己还是个二八年华的黄花闺女。她先是靠在我的胸膛,黏糊糊念叨:“报国啊,娘就剩你这根独苗了!”然后又拍着大腿显摆,“当年给你买媳妇,人贩子开口要一百二,我可硬是磨破嘴皮砍到一百了!”

    没一会儿,她闻出我周身没有烟味,认出是读初三的孙子,又神神叨叨:“华娃子,我瞅见你娘了!她披头散发的,是来索我老命哩!”

    家里没人愿意伺候我奶端屎倒尿,我爹常年搁女人炕上,叔伯婶子又躲得比兔子还快,这苦差事只能落我头上。

    “除了阎王爷谁敢索您的命?”到饭点了,我不咸不淡地扒拉开她,蹲灶房烧了壶热水,又从旧木柜里翻出不知何时搁置在此的大包芝麻糊粉。

    袋口结了霉毛,豁口上积的灰厚得能搓球。

    我掸了掸伸手去挖,指尖却忽然触着个软乎的东西,埋在粉里格外突兀。

    诧异只掠过一瞬,我便悄然背过身,将那物轻轻拎出——是只小荷包。

    里头裹着泛潮的二百块钱,还有一对珠圆秀丽的珍珠耳环。

    本能告诉我,这荷包绝不会是爹放的,他嗜赌成性,眼里从来只有牌和女人。更不会是奶奶落下的,她精明了一辈子,半分细碎物件都不会疏漏。

    是谁,答案昭然若揭。

    思绪落定,我听见自己的呼吸莫名放轻了。我想问奶奶,我妈为什么会在这里藏钱藏耳环,又是为什么藏在这里,她是为谁藏的?

    我有满腔疑惑,最终问出口的却是:“奶奶,我妈为什么要来寻你索命?

    奶奶先是僵住,半跪在炕沿上,一遍遍诉着这些年的自责与煎熬。她枯瘦的拳头一下下捶着胸口,声音又哑又颤:“你可别怪我啊明珠!你也是当娘的,报国那不成器的娶不上媳妇,往后一辈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我是真没法子了,要怪就怪拐你的人贩子,跟我半点儿不相干!

    哭够了,她扶着炕沿挪到墙根,咚咚磕起头,土坯墙闷声作响,嘴里翻来覆去念着些陌生名姓。

    这次,我未再将她颠三倒四的絮语当作梦呓胡话,而是支起耳朵,听了个一字不落。

    原来邻村西头毁容的秀娥嫂,当年不过赶集时给爷爷递过一块刚蒸的玉米面饼,奶奶便撒了把漆树粉,抓得她满脸血痕。

    事后又以清白相胁,逼她远嫁外村。秀娥本想报警,奈何奶奶行事缜密,竟半点把柄无寻,无父无母无人撑腰的她,只得顶着满脸脓包,狼狈离了村。

    尝过害人的甜头,奶奶便收不住手了。

    第二次,街教书先生的闺女,不过放学路上同爷爷多说了几句学堂闲话,她竟趁夜揣着火柴,点着了教职工宿舍。风助火势,父女俩连呼救都没来得及,便葬身在火海之中。

    第三次,她怨村卫生院的女大夫常来给爷爷治咳嗽,总对爷爷近身照料,竟摸去人家家浅井边,将整瓶农药尽数倾倒入内,谁曾想小小一瓶药,竟断送了王大夫一家五口的性命,连三岁小儿都没放过。

    爷爷走后,她所有的心思便继承在了儿子李报国身上。

    那时穷得连条通车的路都没有,地里收成微薄,饿极了的人逮着田鼠rou虫都能下锅煮来果腹。

    可李报国倒好,窝囊废一个,整日脚不沾家,农活撂得精光,还把家里仅有的收音机、电视机等物件全搬去镇上变卖,换来的米面,尽数送到王寡妇的热炕头。

    奶奶年事已高,自然敌不过彪悍泼辣的王寡妇,县里警察不知从哪引进了一堆她没见过的电脑设备,愈发精进的侦破技术,也让她彻底熄了再度投毒纵火的心思。

    烂账念叨完毕,奶奶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从眉头碎发扫过鼻梁,又落至我紧抿的唇上。枯瘦如鸡爪的手似下一秒便要扑来撕扯我的脸皮,估计又将我认成了某个曾被她加害的人。

    我装作没看见她眼底狠戾,低头吹了吹搪瓷碗沿,轻声道:“奶奶,我娘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奶奶一听这话,立马双目紧闭,梗着干瘦的脖颈,脸扭到一边。

    我笑了笑,掐住嗓子,凭着记忆里仅有的对爷爷的记忆,学着他说话慢吞吞的语调,循序善诱:“温温。”

    爷爷生前喜欢这样叫奶奶。

    奶奶果然猛地抬头,慌里慌张就要往炕下爬。炕高,她身子又不利索,差点栽下去,嘴里急慌慌喊:“老头子,你、你回来了?是你不?”

    我没做声,转头往屋外走。

    “不准走!”

    奶奶哭了,眼泪顺着崎岖坎坷的皮肤沟壑流到干瘪的嘴边。

    她大概是真的爱我爷爷,不然一介弱女子也不会凭着一腔妒意就敢杀人纵火,这般执念在心里烧着,再高的炕沿哪里拦得住她。

    强大的意念促使她用癞蛤蟆般四肢着地的姿势爬下了炕,她边爬,边急切的问我:“你还在怪我吗?你别怪我,要怪就怪明珠,是她勾引你,她大逆不道妄为人妇,竟敢勾引自己的老丈人。”

    我踏出门的脚猛地顿住,钉在了原地。

    许是感知到我动作背后的鼓励意味,奶奶愈发激动,嗓门都亮了几分:“勾人的狐媚子!当年送她去县医院的知青我见过,家里有婆娘有娃子,她还往上凑,半分廉耻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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