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工艺品 (第1/1页)

    许多连环杀手有收藏纪念品的倾向，杰罗姆．布鲁多斯收藏受害者的脚及无数的nV鞋和nV鞋目录，并帮屍T拍照；查尔斯．阿尔布莱特则是收藏受害者的眼球。

    通常纪念品可以起到回忆的作用，让连环杀手得以回忆作案时的快感，延缓再次行凶的慾望。

    「孙晋诚在徽城监狱待了这麽久，应该很想念他的收藏品吧。」

    和万遇辰吃饭时，万璟然这麽说。

    万遇辰沈默，就常理推断来说，是的，但假如他姐脸上可以不要挂着那个看透一切的J诈笑容的话，看起来会不那麽像个反派人物。

    「我们按照顺序来，怎麽样？」万璟然看向孙晋诚。

    孙晋诚盯着那些照片，没有反对，「那个皮夹，是第一个。」

    万璟然从照片堆里找出孙晋诚说的皮夹，将相关的照片全排成一列，「这个皮夹有什麽特别的？」

    她将其中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好让孙晋诚看得更清楚。

    那是个浅棕sE的短夹，缝线是黑sE的，看上去与一般的皮夹没有太大的差异。

    「这是人皮做的。」孙晋诚伸手，像是想透过玻璃穿过维度，m0到照片里的皮夹，「你看到那些黑sE的缝线了吗？那些也都是用人T组织做的，整个皮夹都是我纯手工做的。」

    万璟然低头看了眼缝线特写的照片，「人T组织也能做成线啊？」

    孙晋诚笑了，语气中有些骄傲，「你知道羊肠线吗？我是用类似的原理做的，实验了很多次才成功，刚开始做的时候不熟练，浪费了很多材料，後来做得多了，就熟练了。」

    「所以这个皮夹，所有的原物料都来自同一个人吗？」

    「不完全是。」孙晋诚皱着眉思考着，「大部分的线是用另外一个人的肠子做的，做这个皮夹的时候是我第一次杀人，那时候……可能是夏天？我没把屍T保存好，很多部分都腐烂不能用了，但因为皮夹还没做好，所以只能再杀一个人。」

    好一个因为所以，万璟然忍着嘴角的cH0U搐，还没来得及再问，孙晋诚便又主动开口，「皮夹做好以後我一直带在身上，它很耐用，我有个客户看到了还问我这是什麽皮，能不能帮他订做一个。」

    「那你怎麽回答？」

    「我说是小羊皮。」孙晋诚一脸坦然。

    待宰羔羊，可不就是小羊嘛，万璟然手中转着笔，「那你後来做给他了吗？你的客户。」

    孙晋诚点头，又摇头，「我用小羊皮做了一个给他。用人做的东西是非卖品。」

    他早就知道这些宝贝不能给别人，他唯一一个送出去的、用人T做成的工艺品，後来也成了T0Ng向自己要害的利刃。

    接着孙晋诚又和万璟然介绍了人皮做的灯罩、头盖骨做的烟灰缸、人T组织编织而成的门帘，说起门帘，孙晋诚很骄傲，为了做好这个门帘，他还特地去学了编织，他手巧，学这种东西总是一下就上手，这门帘的原料来自六个不同的人。

    孙晋诚在聊制作方法时的眼神狂热沉浸，讲到这些事时他的话很多，滔滔不绝，和上周那个沈默寡言的囚徒判若两人。

    「下一个，是那个用牙齿做的拼画。」孙晋诚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万璟然拿起照片，贴在玻璃上，孙晋诚的手透着玻璃轻轻抚m0着照片上的马赛克拼画，眼神扫向万璟然，「他们就是用这个来确定我杀了多少人。」

    一边说着，还用食指敲了敲玻璃，眼里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这幅拼画，用了十三个人的牙齿做成，我在他们Si後一颗一颗拔了他们的牙齿。你拔过别人的牙齿吗？其实拔牙是个技术活，特别是後面的臼齿。」

    孙晋诚眼底有汹涌的兴奋，「我刚开始失败了几次，後来才抓到诀窍。但这些妓nV——唉，他们的牙齿都不太好，蛀牙、缺牙、烂了的，问题很多。他们的牙齿不太漂亮，一口牙三十二颗，智齿没办法完整的拔出来，少四颗、坏了的再少八颗，有时候能用的剩不到一半，糟蹋。」

    万璟然的笔在四指之间穿梭滚动，「就像你说的，这些妓nV可能本身的生活水准、医疗条件都不好，他们不是最理想的材料供应者，为什麽选他们？」

    孙晋诚的眉毛微微挑起，「为什麽啊……虽然品质不好，但容易取得。其他人，太容易引起警方注意了。」

    「确实，只要给钱，他们就愿意跟你回家，失踪了，身边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没有人会去报警——十三个人，真的是全部吗？」万璟然的笔轻轻点在笔记本上。

    孙晋诚收回眼里的笑意，又是一片混浊朦胧，他拉了拉嘴角，语调带着漫不经心的不在乎，「我不记得了。」

    他没有在算。

    他连一个工艺品里头用了多少人的血骨都清楚的记得，并且毫不在乎的就这麽告诉万璟然，他没必要刻意隐瞒，也不可能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除非他根本不在意、没在计算。

    做木工的家具师傅也许会记得一张桌子、一张椅子用了多少木材，但他不会记得自己从业以来用了多少木材来做家具，是一样的道理。

    万璟然当时看到那个皮夹便意识到了这个事实，这些工艺品对孙晋诚来说都称不上纪念品，只是普通的生活用品而已，孙晋诚被逮捕时就带着那个皮夹，里面放了他的证件、信用卡和现金。

    杀戮对孙晋诚来说仅仅是砍倒了一棵树、仅仅是为了取得原料，所以他的杀人手法乾净俐落，他不会折磨受害者，他也不享受其中的过程，他只想要受害者的骨血皮r0U。

    他只是为了取得工艺品的原料。

    而孙晋诚的原料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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